容止脚步一停。
他回头看楚煜,笑意温和:“公主希望我怕?”
“我只是做风险评估。”
“那公主评估得如何?”
楚煜看着他:“你不怕他,但你不想碰他。”
容止眼底笑意淡了一点。
这不是害怕。
更像某种避忌。
像一个被系统标记过的人,不愿靠近管理员。
楚煜心里的怀疑又重了一层。
容止没有解释。
他只说:“明日解梦,公主最好不要让他单独见你。”
楚煜挑眉:“你在提醒我?”
“是。”
“为什么?”
容止微微一笑:“公主若被他一照便照出魂魄有异,容止日后少了许多乐趣。”
楚煜:“……”
这人说话真是一秒都不能让人舒服。
容止离开后,楚煜没有立刻睡。
他把“天如镜”三个字写在纸上,旁边列出几条。
天如镜:太史令。
信天命,或负责维护天命。
可能与手环系统有关。
可识别异常?
容止避忌。
不能单独见。
写到最后一行时,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确定是人,还是系统接口。
写完,楚煜盯着“系统接口”四个字看了一会儿。
太扯了。
但穿越本身已经够扯。
既然容止都能被某种力量限制在公主府,那天如镜作为“天命执行者”出现,也没什么不可能。
楚煜抬起左手。
从醒来第一天起,他就隐约觉得左腕有些不对。
不是疼。
是偶尔发烫。
很轻,很短,像皮肤下藏着一圈极细的热意。
他曾经仔细看过,腕上没有手环,也没有伤痕,只有一道很淡很淡的红痕,平时几乎看不见,只有在他情绪剧烈或者接近某些线索时,才会微微浮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