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果然和那东西有关。
天如镜抬起眼。
他的目光落在楚煜脸上,又极短地滑过楚煜的左腕。
快得几乎不可察。
但楚煜看见了。
天如镜也看见了楚煜看见了。
两人之间的空气忽然静了一瞬。
楚煜心里冷笑。
很好。
开局互相发现异常。
这局不好打。
“坐。”楚煜道。
天如镜谢过,坐在案前。
他没有像府中其他人那样畏惧,也没有像容止那样温柔试探。
他很平静。
这种平静不像人情练达,更像对结果无所谓。
楚煜很不喜欢这种人。
因为这种人通常只认规则,不认人。
天如镜道:“臣奉诏而来,听闻公主近来为梦魇所扰。”
楚煜面不改色:“是。”
“梦见何物?”
“醒来忘了。”
桓远低头记字,笔尖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这个回答,公主已经用了很多次。
天如镜并不意外。
“忘得一干二净?”
楚煜道:“不然还要留几分给你查?”
幼蓝呼吸一紧。
越捷飞在门外低了低眼。
天如镜却神色不变,只道:“梦非无因。公主若忘,臣便只能借物一观。”
楚煜:“借什么?”
天如镜身后童子上前,打开木匣。
匣中是一面铜镜。
镜面不大,磨得极亮,背后刻着星宿纹路和几道楚煜看不懂的符号。
那东西一出现,楚煜左腕猛地一烫。
这一次不是错觉。
像有一圈烧红的细铁贴上皮肤。
楚煜差点皱眉,却硬生生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