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煜道:“你管得挺宽。”
天如镜道:“臣奉诏。”
“奉谁的诏?”
“陛下。”
刘子业。
楚煜心里又沉了一层。
天如镜是奉刘子业的诏来的。
那么刘子业已经听说山阴公主异样了?
还是有人借刘子业的名义派他来?
天如镜收起铜镜。
“明日臣会向陛下回禀,公主为梦魇所扰,心神不定,宜在府中静养。”
楚煜盯着他。
这句话听起来像替他遮掩。
心神不定,静养。
至少不是“妖异”“不祥”“乱命”。
天如镜是在保他?
还是暂时不想打草惊蛇?
楚煜问:“你为什么这么回?”
天如镜道:“因为公主现在,还只是心神不定。”
“若之后不是呢?”
天如镜看向他,声音很轻:“那便不是臣能遮掩的了。”
说完,他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时,楚煜忽然开口:
“天如镜。”
天如镜停步。
楚煜问:“你见过我的梦吗?”
天如镜没有回头。
“臣只见命痕。”
“我的命痕如何?”
天如镜沉默片刻。
“裂了。”
他走了。
偏厅里久久无人说话。
直到越捷飞进来,楚煜才发现自己的左手已经攥得发白。
幼蓝声音有些发颤:“公主……”
楚煜没有回答。
他抬起左腕。
那道红痕此刻比以往清晰许多,像一圈极细的环,淡淡浮在皮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