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煜道:“让他回去。”
容止道:“若他不回呢?”
楚煜冷冷道:“那就继续跪着。”
容止笑了笑:“公主舍得?”
楚煜回得很快:“跪的是他,疼的不是我。”
门外风声微动。
容止终于回过头,看了楚煜一眼。
那一眼很轻。
却像看见了一枚从未见过的棋子。
片刻后,他道:“公主今日,确实醒了。”
说完,他转身离去。
门合上。
屋内再次安静。
幼蓝偷偷看了楚煜一眼,又迅速低头。
楚煜没有理她。
他看着案上那枚铜钥,看了很久。
赢了吗?
不。
他拿到了钥匙,拿到了名录,暂时立住了“不见西上阁”的命令。
但容止也拿到了他想要的信息。
楚煜忽然有种强烈预感。
从这一刻开始,他和容止之间才真正进入第一轮试探。
不是床帐里的惊醒,不是方才的几句问答。
而是从这枚钥匙开始。
他拿回了西上阁账册钥匙。
容止则开始确认:
这个山阴公主,已经不是原来的山阴公主了。
楚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慢慢收紧五指,把那枚铜钥握在掌心。
冰凉的金属硌着皮肉。
他在心里重新列下今日新增结论。
第一,容止不只是男宠,是西上阁实际管理者。
第二,西上阁除驸马外共二十四人,不能简单视作男宠处理。
第三,二十四人来源复杂:家族献入、罪臣株连、人牙子买卖、不明来历、挂名藏人皆有可能。
第四,简单遣散不是救人,必须先冻结、分类、查契书和来路。
第五,容止知道每个人的来历和价值。
第六,容止正在试探他。
第七,容止比许知意讲的还危险。
第八,必须远离容止。
写到第八条,楚煜脑海里却不合时宜地浮现出方才容止那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