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煜从她的反应里读出答案。
原主大概率不会“只如此”。
可能会宠着哄进来,也可能会冷脸责罚,或者把人晾到日头毒起来再召见。
总之,平静地让人回去,反而不像她。
楚煜有点头疼。
他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怎么当公主。
而是怎么当一个“突然变得不像山阴公主,但又没有彻底不像山阴公主”的公主。
这个难度比自动控制里的非线性系统还高——至少非线性系统不会一边哭一边跪在院外。
楚煜想了想,道:“告诉他,我昨夜惊梦,今日不喜人近身。昨夜之事,无人有过。”
幼蓝眼神微动。
楚煜继续道:“若他再跪,便不是请罪,是扰我清静。”
幼蓝低头:“是。”
她刚要退下,楚煜又补了一句:“让院里的人都听见。”
幼蓝终于露出一点惊讶。
楚煜没有解释。
这话不是说给柳色一个人听的。
是说给所有人听的。
他需要一个公开理由,让今日的异常变得可被接受:公主惊梦,心绪不宁,不见人,不是失宠,不是责罚,也不是要重新洗牌。
至少暂时不是。
幼蓝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院外细碎人声低了下去。
楚煜坐在案前,闭了闭眼。
这一小局应该可以压住。
然而他刚这么想,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不是幼蓝一个人的脚步。
还有另一个。
轻,很稳,不急不缓。
楚煜睁开眼。
这脚步他听过。
不久前,那个人就是这样绕过屏风离开的。
楚煜心里警报瞬间拉满。
门外,幼蓝的声音带着明显为难:“公主,容公子来了。”
楚煜:“……”
很好。
柳色只是前置事件。
真正的题在这里。
楚煜看着屏风,语气冷了些:“我说过,今日不见任何人。”
门外安静了一瞬。
然后响起一道温和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