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远一怔。
楚煜指着那张纸:“他既然愿意回纸,说明他暂时不打算阻止我。至少这条杏林堂线,他想让我查。”
“若这是陷阱呢?”
“那也是信息。”
桓远看着楚煜,忽然明白为什么容止会觉得这个公主有趣。
正常人发现自己所有动作都被容止看见,大概会害怕,或者恼怒,或者退缩。
楚煜也恼怒。
但他恼怒之余,竟然还把容止的反应当成了新的数据。
这个人确实不像从前。
楚煜想了想,又在纸上写:
杏林堂后门。
阿伍。
青石。
容止主动放线。
然后,他在旁边画了一个大大的圈。
幼蓝看着那个圈,心里发慌。
“公主,是否要点灯?”
楚煜看了眼天色,才发现已经暗下来了。
屋里光线昏黄,纸上密密麻麻的线条像一张网。
他坐在网中心。
而容止像在网外看他。
不。
也可能容止本来就在网里,只是站得比他更高。
楚煜忽然觉得,这个时代最可怕的地方,不是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没有现代医疗。
而是他遇到的第一个真正对手,是容止。
这人太烦了。
烦到楚煜不得不承认——
很强。
他盯着那张小注看了半晌,最后提笔,在容止的名字后面划掉了“暂不接触”。
桓远看见了。
“公主为何划掉?”
楚煜面无表情:“因为没用。”
想不接触是一回事。
能不能不接触,是另一回事。
容止这种人,你不见他,他也能让你满屋子都是他的影子。
桓远看着那被划掉的四个字,忽然有些想笑。
但他忍住了。
楚煜重新写下新的判断:
容止:不可回避。保持距离,持续观察。
写完,他把笔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