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他道:“既如此,替我向公主问安。”
侍从问:“驸马可要入内苑?”
何戢淡淡道:“不必。”
他起身,衣袖垂落,姿态清雅,礼数周全得像一卷无可挑剔的文书。
“公主既有事,我便不扰了。”
侍从应下。
何戢走到廊下时,忽然停了一步。
“今日府中,可还有别的动静?”
侍从迟疑道:“西上阁似乎被公主下令禁了三日。还有……公主命人查了府门记录。”
何戢终于抬眼。
这一次,他的神色有了极轻的变化。
查府门。
他回头看了一眼内苑方向。
那里面仍旧花木扶疏,华美安静,像什么都没变。
可何戢知道,山阴公主府这种地方,从来不是安静的。
只是从前乱在香帐里。
如今,似乎有人把那乱账翻到了日光下。
何戢没有再问,只道:“备车。”
“驸马回何氏别院?”
何戢顿了顿。
“去褚氏宅。”
侍从低头:“是。”
而沐雪园里,容止也收到了消息。
小厮低声道:“公主未时出府,去城南杏林堂。”
容止正在修剪一枝白梅。
明明不是梅开的时节,枝上却养着几朵将落未落的残花,像被人强行留住。
他听完后,剪刀轻轻一合。
一截细枝落下。
“未时?”
“是。”
容止笑了笑:“公主不会未时走。”
小厮一愣:“那公子觉得……”
“申时。”
小厮惊讶:“公主改时辰了?”
“还没有。”容止把剪下的枝条放到一旁,“但她会。”
“为何?”
容止垂眼看着那枝残梅,语气温和:“因为她知道府里漏风。”
小厮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