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止微微一笑:“不一定。”
阿蛮想了想:“那要保护谁?”
容止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梅枝。
“看见公主,先别让她看见你。”
阿蛮认真点头。
“哦,偷偷保护。”
容止笑意深了一点。
“也可以这么说。”
申时前一刻,楚煜忽然更衣。
幼蓝愣住:“公主,不是未时……”
楚煜看她。
幼蓝立刻改口:“奴婢这就准备。”
越捷飞也很快带人候在外面。
车马没有用正门准备的那一辆,而是临时换了一辆不起眼些的青帷车。
楚煜看见时,对越捷飞的评价又上升了一点。
“你换的?”
越捷飞道:“公主若要看风,车不能太显眼。”
楚煜点头:“不错。”
越捷飞问:“这是夸奖?”
楚煜道:“是。”
越捷飞沉默了一下:“谢公主。”
他似乎仍然不太适应这种直白评价。
出府前,楚煜站在东上阁门前,回头看了一眼公主府。
这座府邸很大。
亭台楼阁,花木扶疏,处处精致。
可此刻在他眼里,它已经不是一座风流府邸,而是一张巨大的网。
东上阁是网心。
西上阁是网结。
府门是网眼。
驸马何戢像一根绕开内苑的丝,明明不入局,却牵着士族体面。
二十四个被困在西上阁的人,则像二十四个被打了不同结的线头。
有人想出去。
有人不敢出去。
有人被家族牵着。
有人被旧案拖着。
有人连自己从哪里来,都被账册撕掉了一页。
容止,则是那个明明被困在网里,却像能牵动整张网的人。
楚煜低声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