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听到“天如镜”三个字时,那圈红痕又热了一下。
楚煜盯着自己的手腕,心里很烦。
没有说明,没有权限,没有操作界面。
这手环系统,用户体验极差。
第二日一早,楚煜没有让天如镜进内室。
他把地点定在东上阁偏厅。
屏风撤掉一半,厅中只留一张矮案,案上放茶,不燃香,不设软榻,不挂珠帘。
越捷飞在廊下。
桓远在内侧偏席,名义上是记梦辞。
幼蓝站在楚煜身后。
青萍和另外两个侍女负责奉茶。
布置完后,幼蓝看着这间被公主改得过于清素的偏厅,终于忍不住小声问:“公主,这样会不会……太简慢了?”
楚煜道:“他是来解梦,不是来相亲。”
幼蓝:“……”
她低头,假装没听懂。
桓远手里的笔轻轻顿了一下。
越捷飞站在门外,仿佛什么也没听见。
楚煜看了他们一眼。
很好。
现在东上阁的人对他的怪话耐受度正在上升。
这也是进步。
辰时刚过,天如镜到了。
没有喧哗,也没有很大的仪仗。
来人只带了两名童子,一人捧书,一人捧匣。
天如镜本人看起来比楚煜想象中年轻。
大约二十余岁,衣着素净,眉目清冷,肤色白得有些近乎透明。不是容止那种温润如雪的白,而是久不见日光的冷白。他的眼睛尤其安静,看人时不像看人,像看一卷已经写好的命书。
楚煜第一眼看见他,就觉得不舒服。
不是讨厌。
是本能警觉。
像手机突然弹出“检测到未知设备连接”。
天如镜入厅,行礼。
“臣天如镜,见过山阴公主。”
楚煜坐在案后,没有立刻说话。
就在天如镜开口的那一瞬,他左腕那道淡红痕迹忽然烫了一下。
很轻。
但清晰。
楚煜指尖微微一收。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