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香垂眸不语。
桓远站在廊下,看着楚煜登车。
流桑抱着那只坏掉的纸鸢,偷偷朝他挥了挥手。
外院廊下,何戢也在。
他没有走近,只隔着一段距离向宫车行了一礼。
衣冠整齐,礼数周全。
像一个名义上的丈夫。
也像一个真正的外人。
楚煜隔着车帘看见他,忽然想起昨夜何戢那句话:
陛下喜欢公主任性,却未必喜欢公主清醒。
这句话很有用。
所以何戢也有用。
但不能近。
不能信。
也不能忘。
沐雪园方向,容止没有出来。
但楚煜知道,他在看。
宫车缓缓驶出公主府。
车轮碾过石路,发出沉沉声响。
楚煜掀开车帘,最后看了一眼公主府高高的门。
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真正离开这座府,进入历史的正面。
府里是容止的网。
宫里是刘子业的疯。
外院站着一个名义上的丈夫。
而他这个现代直男,男魂女身,历史半吊子,手腕上还带着疑似系统监控的玉环,正要去见那个史书上有名的前废帝。
楚煜放下车帘,在心里平静地骂了一句。
我靠。
不是吧,这新手村也太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