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止微微一笑:“公主记性很好。”
楚煜面无表情:“这是我目前为数不多能确定的安全条件。”
容止:“只因我觉得公主有用?”
“足够了。”楚煜道,“喜欢、怜悯、忠诚,这些都不稳定。利益反而稳定。”
容止眼底终于浮出一点真正的笑意。
“公主很适合活在乱世。”
楚煜:“谢谢,不想。”
这句话脱口而出。
容止看了他一眼,像是觉得有趣。
楚煜懒得解释。
谁想活在乱世?
没空调,没电脑,没抗生素,没外卖,随便一句话都可能牵出杀身之祸。
喜欢乱世的人,大概率只是没真的来过。
容止收了笑意,道:“若公主看见的是刘彧即位后清算,那么眼下最危险的,不是刘彧。”
楚煜接上:“是刘子业。”
“是。”
容止道:“陛下在位一日,公主便能仗着他的宠爱活一日。可也正因如此,公主与陛下绑得太紧。陛下越荒唐,公主日后越难脱身。”
楚煜心里一沉。
这就是山阴公主身份的死局。
刘子业活着,他靠刘子业庇护。
刘子业一死,他因刘子业而死。
左右都是坑。
“所以我不能只想怎么避开刘子业。”楚煜慢慢道,“还要想怎么在刘子业死前,把自己从他的旧账里摘出去。”
容止看着他。
“摘得出去么?”
楚煜道:“山阴公主这个身份摘不出去。”
容止眼中笑意淡了些。
楚煜继续道:“那就只能让别人相信,山阴公主该死的时候,已经死了。”
这句话落下,屋内静了很久。
这是楚煜第一次把“假死”这个方向说出来。
还很模糊。
没有方案,没有细节,没有时间。
但方向已经出现。
容止垂眼,指尖轻轻叩在案上。
“公主想得很远。”
“我不想远一点,就会死。”
容止道:“远处也未必是活路。”
“那就边走边修。”
容止抬眼:“修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