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煜第一反应就是皱眉。
不是普通香。
这香太甜,甜里又混着一点酒气,闻久了让人头昏。
他强迫自己呼吸放慢。
殿中陈设华丽,地上铺着厚毡,几案上摆着酒器、果盘和金铃。两侧站着内侍宫女,都低着头。
最中央的矮榻上,坐着一个少年。
少年穿着玄色便服,发未束得太整齐,眉眼生得很好,甚至带着刘氏宗室常有的清俊。只是眼神太亮,亮得有些不正常。
像火。
随时会烧到别人身上。
他手里捏着一只金铃,正在逗一只被关在金笼里的鸟。
鸟羽毛艳丽,却瑟缩在笼角,不敢叫。
少年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过来。
下一瞬,他眼睛一亮。
“阿姊!”
楚煜心里猛地一紧。
刘子业已经从榻上站起来,几步走下,几乎是扑到他面前。
他抓住楚煜的手腕。
力道不算重,却极突然。
镇梦环贴着腕侧一热。
楚煜几乎本能想抽手。
但他忍住了。
他知道不能抽。
刘子业此刻看他的眼神,不是皇帝看臣子,也不是弟弟看姐姐。
那里面有亲近,有兴奋,还有一种过分强烈的占有欲。
像小孩看见了自己最喜欢、也最不允许别人碰的玩物。
楚煜胃里一阵不适。
他压下去,按容止教的语气,勉强带出一点从前山阴公主的亲昵散漫。
“陛下这样急做什么?”
刘子业笑起来。
“朕听说阿姊梦魇,整夜都不安稳,哪里还能不急?”
他拉着楚煜坐到榻边,眼睛一直盯着他。
“阿姊瘦了。”
楚煜心想,我穿过来才几天,你怎么看出来的?
但话不能这么说。
他道:“梦不好,自然睡得少。”
刘子业立刻道:“天如镜怎么说?”
来了。
楚煜按住心绪。
“说梦魇扰心,静养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