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休仁经过楚煜身侧时,极短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压着怒火。
刘休祐低头不语。
刘彧最后被拖出殿。
他始终没有看楚煜。
但当他经过那只食盆时,手指极轻地擦过裂边。
只有一瞬。
却足够。
楚煜垂眼喝茶,当作没看见。
殿中人散了些,刘子业兴致仍好。
“阿姊今日怎么不说话?”
楚煜道:“看戏看累了。”
刘子业笑:“阿姊从前不是最爱热闹?”
“今日这戏不好。”
刘子业挑眉:“哪里不好?”
楚煜慢慢道:“猪王不够会叫,杀王不够会怒,贼王不够会逃。都不尽兴。”
刘子业听得认真。
“那阿姊觉得该如何?”
楚煜心里迅速转了一圈。
这也是机会。
不能只当看客。
如果刘子业把三王分开囚禁,刘彧更危险,也更难传递误会。
如果他把三人关得太近,又可能互相激发反意。
但目前最重要的,是让刘彧活着,并让羞辱不要升级到不可控。
楚煜道:“陛下若要他们有趣,便不能一次玩尽。今日叫,明日跑,后日斗。慢慢来才有意思。”
刘子业眼睛亮了。
这话正合他的性子。
残忍、拖延、取乐。
但对楚煜来说,这是拖时间。
拖一天,就是多一天准备。
“阿姊果然懂朕。”
刘子业抓住他的手,笑得很亲昵。
楚煜压下恶心,没有抽开。
他忽然觉得,自己正在学会一种很可怕的能力。
用恶人的语言,阻止恶人立刻杀人。
这不干净。
但有效。
刘子业靠近些:“阿姊这两日都陪朕,朕心里痛快多了。”
楚煜:“陛下痛快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