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寂之这种内侍能动手,靠的不只是勇气。
还需要知道哪一夜谁值守,哪条路空,哪扇门能开。
楚煜慢慢看向容止。
容止神色已恢复平静。
但楚煜知道,他也意识到了。
这份名单,可能与刘子业未来之死有关。
或者说,容止多年织网收线中,有一根线就在这里。
楚煜问:“名单给了谁?”
墨香道:“玉娘。”
“玉娘又给谁?”
“我不知道。”
楚煜看向容止。
容止轻声道:“若这份名单已经流出,宫中会有人动。”
“谁?”
“想杀陛下的人。”
“也可能是想查谁要杀陛下的人。”楚煜补充。
容止看了他一眼。
“是。”
楚煜忽然觉得事情彻底升级了。
他们本来在查香灰、玉扣、墨香。
现在查出了宫中值夜名单。
这说明刘子业死亡链条的一部分,已经提前浮出水面。
而阿伍失踪,很可能是因为他手里握着名单传递的证据。
楚煜看向阿怜。
小侍女仍昏迷着。
一个十四五岁的杂役侍女,被卷进了这种局里。
他又想起外院里的褚渊。
一个本不该在公主府的人,被刘子业一句话推进来。若今晚这场乱局再脏一点,褚渊也会被拖进去。
他忽然想起自己之前对容止说的话。
我只是想少死几个人。
这句话说起来容易。
做到很难。
因为每少死一个人,都可能牵动另一条线。
救小官,小官成了眼睛,也可能被盯上。
换薄铁,刘彧拿到暗助,也可能提前扰动宫禁。
接褚渊入府,是为了不让刘子业更疯,可褚渊一进门,整座公主府都可能成为污名的证物。
查墨香,阿怜被打,阿伍失踪。
他越想少死人,越发现死亡像网一样,粘得到处都是。
容止道:“公主,现在可以押墨香了。”
楚煜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