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子小说网

耗子小说网>我是委托人还是被委托人 > 消失的线人(第1页)

消失的线人(第1页)

樊知节一个人去了医院。

车窗外,街景从居民区变成商业街,从商业街变成医院的大门。他靠在座椅里,把那张照片从口袋里拿出来,又看了一遍。

“去找沈衍之。他知道一切。”

沈衍之。他要把这个名字从沈毅嘴里撬出来,一个人去。殷其雷在,沈毅不会说。他是警察,沈毅怕他。他是律师,沈毅不怕他。

他一个人去是对的。他这样告诉自己,但他心里知道,他不想让殷其雷看到自己问这些问题。这些问题太近了,近到会碰到一些他不想让殷其雷看到的东西。他的不甘心,他的愤怒,他的那些压了很久、以为已经压没了但随时会翻上来的东西。

到了医院,付了钱,下车。住院部的大门开着,风从里面灌出来,带着消毒水的味道。他走进去,电梯上楼,走廊里很安静。护士站的护士在低头写东西,没抬头看他。他走到沈毅的病房门口,门关着,推开门,他走了进去。

沈毅醒着。他躺在床上,脸朝着窗户。灰白色的天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那张白得像纸的脸照出了一层透明的质感。他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散了又聚,聚了又散。听到脚步声,他慢慢转过头,看了樊知节一眼。

“你怎么又来了?”

“问你一个人。”

“谁?”

“沈衍之。”

沈毅的手指在床单上轻轻蹭了一下。他的眼睛从樊知节脸上移开,又回到窗户上。沉默了很久。久到樊知节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你从哪听到这个名字的?”沈毅问。声音很轻,像砂纸磨玻璃,但每个字都清楚。

“我父亲留给我的。”

沈毅闭上了眼睛。他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樊知节没有催。他等着。等沈毅把那口气喘匀,等他把那个名字在嘴里嚼烂,等他决定说还是不说。窗外的天光从灰白变成了灰蓝,又变成了灰白。云在走,光在变,人躺在那里不动。

“沈衍之是你父亲的线人。”沈毅睁开了眼睛,看着天花板。“当年顾海洋案,你父亲是辩护律师。他怀疑顾海洋不是真凶,但他没有证据。沈衍之在民政局上班,经手了顾梦和顾想的收养手续。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他找了你父亲。”

“什么东西?”

“周鹤鸣收养那两个女孩,不是为了做好事。他要她们替他做事。顾梦不肯,顾想肯。沈衍之看到了周鹤鸣和顾想在一起的证据。他怕了。他怕周鹤鸣,也怕顾想。顾想那时候才十几岁,但她的眼睛不像十几岁的孩子。沈衍之说她看人的时候,眼睛里没有光,没有温度,像在看一个死人的照片。”

“证据在哪?”

“在你父亲手里。他死了,证据不见了。”

“沈衍之在哪?”

“不知道。他给了你父亲证据之后,就消失了。我后来见过他一次,在翠屏小区17号楼302室。他说他在躲。躲谁,他没说。”

“什么时候?”

“九年前。你父亲死之前一个月。”

樊知节的手指握紧了。九年前,他父亲死之前一个月。沈衍之在那间房子里。他父亲去过那间房子,他们见过面。他的父亲从沈衍之手里接过证据,放进那个牛皮纸信封里,锁进档案馆的柜子,写上“别让知节知道”。但他父亲写了他的名字,他不想让他知道,但他把钥匙留在了那里。他知道他会来。

“沈衍之长什么样?”

“瘦,高,戴眼镜。走路左腿有一点跛。”

樊知节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瘦,高,左腿跛。快递柜视频里的人。袭击沈毅的人应该是顾想。都是左腿跛,但顾想是女人,沈衍之是男人。

“顾想的左腿也跛?”他问。

沈毅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不是惊讶,是那种“你终于问到这里了”的释然。

“你怎么知道顾想?”

“我查的。”

沈毅看着天花板。那盏灯太亮了,他眯了一下眼睛。

“顾想小时候摔过。从楼梯上摔下来,左腿骨折,没接好。走路有一点跛。”

“她从哪里摔下来的?”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