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色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吴浩嗓音沙哑地说:“54式配枪拋壳方向是射击位置右前方。”
“站姿射击拋壳距离是1到3米。”
“只有一种情况,拋壳距离会不到一米。”
“那就是抵近射击。”
韩川追问:“那开枪顺序呢?!”
“结合拋壳位置,院子內的足印。”
“凶手是在准备进入屋內时,马所冲了进来。”
“马所採用了战场上『之字型的衝锋战术动作。”
“凶手射击角度也隨著发生改变,最后一枪显然是马所衝到了近前。”
“两人贴身时对方开的枪。”
王建春与韩川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这不仅仅是对某一项刑侦技能的精深。
而是將足跡分析、枪械知识、射击动作、战术动作融匯贯通后的现场重建!
原本以为这小子不过是个好苗子。
现在来看,能耐啊!
“说得跟你亲眼看过似的。”油田青年干警不屑地说道。
“李滨,人家说的是对的。”
一个清冷的女声从屋內传来。
油田青年干警李滨挠挠头说:“林儷,他说的也太邪乎了吧。”
“我姐说了,先开始两声枪响,听著远,应该是在院门口。”
“后面几声就在屋门口。”
“最后一声枪响完,就看见两个人扭打著滚进外屋了。”
“其中一人抡起小板凳砸了另一人的脑袋,被砸的人要跑。”
“抡板凳的扭头喊『弟妹,关门护好孩子!”
“我姐才认出是老马,马德建。”
屋內的年轻女子也穿著制服,眼圈泛红,满面悲痛。
吴浩听对方口气,应该是王振的家属。
他问:“您好,我能与您姐姐说几句话吗?”
经过现场的状况的验证,吴浩想確定本次作案目的的心情更为迫切了。
林儷皱眉问:“你是谁?”
“怎么没见过?”
吴浩:“您好,林警官我是南台所新报到的干警,马德建马所的人。”
林儷面色稍稍缓和,毕竟今晚多亏了马德建的以命相搏,姐姐和外甥女才安全无恙。
但她依然没有同意吴浩的请求,即使对方刚才的现场復原看起来的確专业。
可命案不都是刑警的事儿吗?这小子还是个地方派出所的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