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子小说网

别出风头（第1页）

热度没有退的迹象。

第三天早上，夏天终于打开了手机。她盯着屏幕上那串数字——未接来电九十七个，微信消息两百多条，短信四十余条——愣了足足半分钟。然后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像她导师做的那样，继续看她的数据。

但她没法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因为周敬堂亲自来了实验室。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夏天正趴在桌上用铅笔在打印出来的图表上画圈。她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周敬堂平时不来实验室，他要来就是有事。

“坐。”周敬堂拉了一把椅子过来，坐在她对面。

夏天警惕地看着他。“什么事？”

“学校组织了一个青年科学家成长之路说明会，院里通知你参加。”

“不去。”夏天脱口而出，速度之快，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这个回答。

周敬堂没有立刻反驳。他靠进椅背里，双手交叉放在腿上，看着她。“说说理由。”

“我没什么好说的。”夏天低下头，继续用铅笔在图表上画圈。“我又不是什么青年科学家代表，我就是个博士后，跑数据的。让我站在台上讲我的成长之路，我讲什么？讲我怎么从本科开始就社恐？讲我怎么在实验室连续待三天不洗澡？”

“挺好，听众会喜欢的。”

“周老师。”

“我说真的。”周敬堂往前倾了倾身子，“但你不想去，我不强迫你。你想想，你不去能干什么？发论文、做实验、打游戏、写小说——这些你都不需要社交，不需要开会，不需要站在台上对着一群人说话。你就窝在实验室里，一辈子当个隐形人。”

夏天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狐疑。周敬堂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他在学术圈摸爬滚打二十多年，平时温和得像个退休教授，但一旦他开始用反话，说明他在认真对待这件事。

“你是不是在激我？”夏天问。

“我陈述事实。”周敬堂摊了摊手，“你不去就不去。但你要知道，现在外面铺天盖地都在讨论你。你不站出来定义自己，别人就替你定义。你愿意被别人定义吗？”

夏天没说话。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搓着铅笔的笔杆，笔杆上留下一道道浅浅的指甲印。

周敬堂站起来，走到窗边。实验室在五楼，窗外能看到校园的主干道，两旁的梧桐树刚抽出新叶。“我再跟你说一件事。我今天上午接了六个电话，其中几个是别的课题组的人打来的。他们没有直接说，但意思都差不多——夏天的数据方向值得探讨，她在公众面前的形象可能会影响学术严谨性的评价。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

夏天明白。这是有人在暗示，她的公众关注度会成为学术上的减分项。

“所以如果我不去，”夏天慢慢说，“他们就会觉得我心虚。”

“认定。”周敬堂转过身来看着她，“他们觉得你只会躲在实验室里，不敢站在台面上。你不敢面对同行，不敢公开讲你的工作。一个不敢公开讲自己工作的人，凭什么让人相信她的研究站得住脚？”

“这逻辑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