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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我（第4页）
郑基石沉默了一会儿。
走廊里的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混着客厅里隐约传来的笑声——HAON大概又输了，在耍赖。
“你短信……”郑基石又开口了，顿了一下，“你发给我的那条，我…”
姜率转过身，靠在窗框上，看着他的脸。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他脸上，把那层疲惫的面具照得更清晰。
“你回了群发。”她说，不是质问，是陈述。
“给所有人。”
“……嗯。”
姜率看着他，他的眼睛没有避开，但也没有任何解释。不是不想解释，是不会。
“你本来可以选一个人发。”姜率说，“但你选了所有人。”
“我不知道选谁。”郑基石说，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不知道该选谁。”
“包括我？”
他沉默了。
沉默的时间足够长，长到客厅里的笑声又传过来一次。
“包括你。”
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眼睛看着她。没有闪躲，没有犹豫，就是看着她。
姜率的胸口被什么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不知道该选谁，包括你。
不是我不选你，只是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做。我不知道该在这段破碎过的感情里前进还是后退，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做选择。如果我选择了你，是不是在向你释放信号告诉你我还爱你，但这就是好事吗，会不会给你造成负担。还有就是，你现在心里还有我吗，或者换句话说，你还想把这块破碎的拼图重新拼回去吗。
郑基石什么也没说，但他的意思姜率都明白。这么多年的感情，痛苦与幸福，眼泪和笑声，让他们太了解彼此了。所以姜率才会感觉到莫名的痛苦，你明明知道我要什么，我想要你张口关心我，我想要你说爱我，你为什么不说。我不需要那些奢侈品包包成衣，我不需要由logo构成的生活，我只想要你向我亲口说你有多爱我，你有多想我。
姜率低头看向地面。
“好。”她说。
郑基石点了点头，转身往回走。
“基石。”
他停下来，没有转身，姜率看着他的背影，没由来地冒出一句。
“那条短信……你收到了吧。”
“……嗯。”
“想跟你合作一首歌。”她顿了一下，“你觉得呢？”
走廊里很安静。客厅的笑声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隔着一堵墙，隔着他们之间所有没有说出口的话。
郑基石站在那里背对着她，沉默了很久，久到姜率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好啊。”
声音低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然后他迈开脚步，走过了走廊的拐角。
姜率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走廊空荡荡的，暖黄色的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低下头，看到自己的脚边，他的影子刚才还在的地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好啊，他说好啊。
她能听懂，他说“好啊”的另一种说法是：我愿意。愿意和你待在同一个录音棚，愿意听你说话，愿意给你一个“下次见面”的理由。
就像那件外套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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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
[弹幕]“他说‘不知道该选谁’的时候顿了一下，那个停顿有问题”
[弹幕]“什么叫包括你，这俩是不是一对啊”
[弹幕]“我不行了，我确信以及保证这俩肯定是一对，郑基石就说了两个字，但我哭了，有没有人懂这种拉扯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