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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纱照（第3页）

快门声不停地响。

“换姿势！男生站在女生身后，不要碰她，手插口袋。女生看镜头，眼神要有一点‘我知道你在身后但我不会回头’的感觉。”

Dok2走到姜率身后，姜率能感觉到他的存在，不是温度，不是气息，是那种“一个人站在那里”的重量。他的影子落在她的脚边，和她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又分开。

她想起郑基石昨天在走廊里，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他的影子也是这样，快要碰到她的脚后跟，但就是差那么一点点。

“女生的眼神太对了，倔强感很到位！”摄影师的声音很兴奋。

姜率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是什么样的，她只是在想一个人。

拍摄间隙，Dok2靠在墙边喝水，姜率站在窗边，看着外面弘大的街道，让大脑放空。

“你和他认识很久了？”

Dok2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说谁？”

“郑基石。”

“算吧。”

“哦。”Dok2喝了一口水，没有再问。

姜率看向Dok2的侧脸，忽然意识到他不是在八卦。他只是看到了什么，然后确认了一下。就像他在音乐里听到一个不对的音符，本能地指出来。

“你呢？”姜率问，“你和夏怡认识很久了？”

Dok2的手顿了一下，瓶盖旋到一半，停了。

“嗯。”

然后他把瓶盖拧紧，把水瓶放在桌上，转身走回了拍摄区。没有否认，没有解释，只有一个“嗯”，但那个“嗯”比任何长篇大论都诚实。

姜率跟在他身后，没有再问。

——————

【弹幕】

[弹幕]“Dok2问姜率和郑基石认识多久了？？？”

[弹幕]“他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弹幕]“姐说‘算吧’的时候，语气不太对”

[弹幕]“Dok2那个‘嗯’，我感觉真的他们是一对！”

[弹幕]“这节目太虐了，明明坐在一起却要假装不熟”

——————

摄影师让姜率坐在一把木椅上，Dok2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搭在椅背上，没有碰到她的肩膀。

“保持这个距离，不要碰她。都看向我这边，但你们看的不是镜头，是镜头后面那个人。”

姜率盯着镜头的方向，镜头后面是摄影师，摄影师后面是一面白墙，白墙后面是另一个摄影棚。

她知道那个棚里在拍谁。

他们的主题是什么，也是“深夜感性”吗？他和林采恩站在一起的时候，会离多远？他也会站在她身后，手插口袋，不碰到她吗？

“好！咔！”摄影师拍了拍手，“今天状态太好了，休息十分钟，换下一组造型。”

姜率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向休息区，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往那个方向走，或许只是有点累，想找一个没有人的角落站一会儿。

姜率经过隔壁摄影棚门口的时候，门是虚掩着的，她没出声，只是透过门缝看。

郑基石和林采恩站在背景板前。林采恩穿着一件白色的吊带裙，外面罩着一件黑色西装外套，头发散下来，遮住半张脸。郑基石穿着黑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站在她身后，他们没有碰到彼此。

但林采恩的头微微后仰，靠近郑基石肩膀的方向。郑基石的手垂在身侧，指尖离她的手臂只有几厘米。

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在他们之间切出一道明暗分界线，一半亮，一半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