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寒与极热两股截然相反的能量,在他体內疯狂衝撞、撕扯、绞杀。
全身血管在一瞬间崩裂,血肉在冰冻和灼烧之间反覆折磨,就连骨头也如同脆弱的玻璃,爬满了细密的裂纹,仿佛一碰就碎。
痛!
极致的痛!
这种感觉让林阳再次想起了当初被太阳灼烧的剧痛,甚至比那更甚!
简直就像是在冰火地狱中不断折磨。
鬼神躯,你不是能吃吗?
那就吃给我看!
仿佛听到了林阳心中的嘶吼,在扛过初期的衝击之后,鬼神躯的超速再生终於开始发力了。
一股股狂暴的冰火能量被鬼神躯吞噬。
林阳的身体表面,那些支离破碎的血管,皮肤下痉挛抽搐的肌肉,一碰即碎的骨骼在不断的崩塌和重塑之间轮迴。
每一次撕裂都痛入骨髓,每一次癒合又带来新的撕裂。
剧痛就像潮水一般,一波接著一波衝击著他的意识,仿佛永无止境。
林阳从一开始的紧咬牙关、浑身颤抖,再到最后的麻木!
痛到极致,反而感觉不到痛了!
但在麻木之中,林阳又紧紧守著灵台的一点清明,不让自己昏过去。
一旦昏过去,这些疯狂的能量就会將他彻底撕成碎片。
与此同时,在上方的阿银通过她和林阳之间的血脉连结,也感受到了林阳此刻正在面临的痛苦。
她疯狂地摇晃茎叶,根系发疯般的向冰火两仪眼的方向蔓延。
她要下去。
她要帮他!
或许阿银此刻只有最简单的意识,但正是因为简单,却显得无比纯粹。
当根系触碰到泉水的瞬间,那些根系瞬间被冰冻成碎渣,又或者是被焚烧成灰烬。
阿银没有退缩。
盈盈蓝光从她身上升起,磅礴的生命力涌入根系,支撑著它们不断深入到那致命的泉水中。
一次、两次、三次。。。。。
在一次次的尝试与试探中,已经扎根在阿银体內的鬼血,竟开始与她的本源有了更深层次的融合。
泉水之下,不知道过了多久。
或许是一瞬,又或者是十几个时辰。
林阳缓缓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