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手臂废了。
“前指,目標左肩命中,判断丧失左臂活动能力。”
顾承安一边通报一边拉枪栓退壳,再推弹上膛,枪口重新指向目標位置。
瞄准镜里,那团热源的动作变得奇怪了。
他没有继续位移,没有试图举枪还击,而是整个身体蜷缩了一下,然后热源的形態发生了变化。
一个长条形的金属热源的位置变了。
枪口方向不再朝外。
朝著射手自己的身体。
顾承安瞳孔一缩。
“砰——!”
枪声在倒伏松树后面炸响,这次没有弹著点的碎石飞溅,也没有子弹呼啸的音波。
然后——威胁感应消失了。
顾承安手指从扳机上鬆开,枪口缓缓放下。
他没有说话,站起身,开始朝目標全力奔跑。
很快,他到达了那个位置。
松木后方趴著一个人。
亚洲面孔,三十岁上下,五官轮廓偏东北亚系,个子一般,身穿一套深灰色的战术连体服,外面披著一块土黄色的狙击偽装毯,右手紧紧的握著一截树枝。
他的左肩已经是一团模糊的血肉,7。62毫米子弹在这个距离上的杀伤力把整个肩关节炸成了碎骨和烂肉。
但致死伤不在肩上。
他的胸口正中央有一个碗口大的空洞。
12。7毫米子弹,零距离射入,从胸腔前壁进入,贯穿心臟、脊椎、后背——背后的出口比入口大了不少,地面上铺了一大摊暗红色的碎肉和组织碎片。
狙击枪就倒在他身边,一把m99式12。7毫米反器材狙击步枪,枪口指向他自己的胸口方向。
他用自己的枪,对著自己的胸口,扣下了扳机。
顾承安站在那里,沉默了。
这种对自己都这么狠的人,不是普通人能做出来的,甚至不是普通军人都不一定行。
这不由得让他联想到了三个月前魔都的那个使用awm的射手。
一样的果断,一样的专业,一样的……归属感。
就在顾承安准备蹲下来检查对方身上的物品时,保密手机震动了起来。
他立即掏出来接听。
“007,结果我已经知道了,你现在的任务结束了,立刻返回城区,部长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