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率趋近於零。”大卫摇头,“虽然温压弹型號指向泰方採购渠道,但泰国没有任何动机对我们的情报设施发动袭击。
一旦事发被查实,他们將面临的制裁足以让整个国家经济倒退十年,没有任何一个决策者会冒这个风险。”
“那就只剩一个方向了。”
大卫调出了曼谷站在事发前三个月內的任务清单,其中有几项高度敏感的行动——全部指向同一个国家。
“如果我们把时间线拉回去看,曼谷站在事发前两周,刚刚完成了对某国驻泰商务参赞的策反接触,同期还在运作一条针对其军工系统的渗透线路。
除此之外,就在事发不久前,我方开展过一次撤离行动,用以掩护对方一位持有重要资料的军工专家转移;该行动最终失败,我方一支特种小队遭遇损失。”
“你的意思是,对方的反间谍部门察觉到了威胁,先发制人?”
“这是目前唯一说得通的逻辑链。”大卫说,“一个拥有顶尖易容术的人,精准掌握了理察的行动,控制了他本人,偽装进入堡垒,引爆温压弹。
这种级別的行动,只有国家级情报机构才能策划和执行。”
史密斯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问题在於——没有证据。
没有一丝一毫可以摆上檯面的实证。“猜纳”的身份是偽造的,真实面目至今都还不明確,行动痕跡被清理得乾乾净净。
他们甚至无法证明这个人確实存在过,监控里的影像只能说明有人偽装成了理察,但那个人是谁、来自哪里、受谁指派,全是推测。
没有证据,就没有操作的基础。
总不能对外说:“我们觉得是他们干的,但我们拿不出任何证据。”
那將是比被炸更大的国际笑话。
“把这个结论写进绝密备忘录,我等会匯报给总统。”史密斯最终开口,声音充满了无奈,“对外口径维持『恐怖袭击定性不变,继续保持对泰国的安保施压。”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已经得到充分授权,同时启动曼谷站重建计划,东南亚情报网必须在十个月內恢復基本运转能力。”
大卫点头记录。
“还有,”史密斯最后说,“把那六百多张ai推演的面部图像全部存档,列入全球最高级別通缉资料库。
如果这个人还活著,如果他还会再次出现在任何一个有摄像头的地方——我要第一时间知道。”
他不知道的是,那六百多张脸,没有一张跟真人相似。
——
柬埔寨,西哈努克港。
万利號靠港卸货,顾承安在船员通道混入码头工人群中。
当天下午,他登上了另一艘掛著巴拿马旗的散货船,目的地:鹏城宝安港。
船上的日子比礁石洞穴舒服了不止一个档次,至少有热水澡,有泡麵,有一张能平躺的床铺。
第三天傍晚,宝安港的轮廓出现在海平线上。
顾承安站在甲板上,看著那片熟悉的轮廓,嘴角微微上扬。
回家了。
下船、过关、入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