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悸微微一愣,还没来得及厘清最后一句话的缘由,无声的吻已落在了唇间。
夕阳如彩墨晕染天际,光影交织,山水相映,粼粼湖面碎金闪烁,如同盛在镜中的光斑,随涟漪荡漾消散。风从远处掠过红杉,焰火摇曳着洒落地面,白鸥展翅盘旋,黄昏隐入山脊线,晚霞铺陈漫天温柔的灰粉,暮色沉沦。
与此同时,湖滩边缘——
徐沛盯着金光闪闪的湖面,一边挠头一边问:“我突然忘了,那词咋说的来着?波光粼粼?金光璀璨?浮想联翩?”
杨昭南脑子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一时半会也没想起来:“狗来了都得背段岳阳楼记。”
然后莫名其妙开始在沙滩上罚站:“至若春和景明波澜不惊——”
江弋阳打断道:“那不是春天么?”
“……”
杨昭南无视他:“上下天光一碧万顷沙鸥翔集锦鳞游泳岸芷汀兰郁郁青青,而或长烟一空皓月千里浮光跃金!浮光跃金!!我想起来了是浮光跃金!!!”
江弋阳随口道:“那不是晚上么?”
“…………”
杨昭南怒视他:“你能不能闭嘴!!”
江弋阳偏头笑了。
徐沛整个人惊了。
然后拖长调子绕着沙滩声嘶力竭大喊道:“少爷——好久!!!没笑了!!!!!”
3
回到酒店刚好九点,一群人咋咋呼呼闹腾完了回房,拿等会下去要放的烟花。林悸点开微信消息,把从上到下一整排未读语音翻译成文字,趁男朋友洗澡打了个电话过去。
离零点还有三个小时,沙滩上旋转斗法的一旬二旬老人不多,站在阳台眺望远处,隐隐约约能看见黑暗里抱着箱子移动的五个人,林悸按照事先商量好的位置让他们分别停下,简单交代了几句,视线随着左侧亮起的灯光移到边缘。
怎么又来了五个人?
“今晚还有其他人联系你吗?”林悸问。
“没有啊,”对面停顿了几秒,似是想起什么,又说:“哦,那是我爸自己要放的,说今天跨年要把年轻人哄来看烟花,顺便大赚一笔。”
林悸:“……”
“你等等啊,我让他们晚点摆,不然几十箱放一半剩下的被人捡了。”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随后是几声模糊的话音,林悸等了一阵,等来一个摸不清头脑的疑问句:
“靠,那不是我的人?”
然后又是一句:
“靠,那是我的客人!”
没等林悸说话,对面又开口道:
“靠,我的客人在给我的客人当工人?!”
林悸:“?”
林悸:“他们是零点放吗?”
“应该是,”对面打听了几句小声道:“不知道哪个帅哥跟你一样买了十几二十箱,说要给他女朋友准备惊喜,连烟花都选的同一种。”
林悸看向左边又双叒叕冒出来的五个人,以及站在原地十脸懵圈的搬运工s,叹了口气道:
“我马上过来。”
水声停了,浴室门被推开,夏时憬关掉手机拎起一旁的大衣往外走:
“我出去一趟。”
林悸点了点头,也跟着他出门。
前者脚步一停。
后者心里一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