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天和煦温暖,阵阵微风卷着清香,沁人心脾。
二十八抬朱漆木箱系着红绸,正一抬接着一抬被小厮挑进尚书府。
“尚书府这是喜将近了?这次总该不会又是上门报恩的吧?”
三三两两的行人见此阵仗,不由停下脚步。
“不知。但这一抬抬木箱都系着红绸,想来好事将近了。”
“南尚书育有两女,待嫁闺中的就只有南大小姐了。不过这场面会不会太寒酸了点,此前将军府只是报恩便抬来三十二担谢礼,这嫁女,怎才有这些。”
“说得有理,也不知这南大小姐所嫁何人?”
聚集在府外的人越来越多,探讨声也越来越烈。
远处,一辆灰帷青顶马车驶来,不算多气派,却胜在干净,缓缓在尚书府门前停下。
众人伸长了脖子,往车内探去。少顷,一抹宝蓝色落入众人眼底,接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走出马车,圆脸,肚子微微发福。
“这不是张员外吗?”
“你认识?”
“张员外家大业大,更有趣的是他一年要纳三房小妾,后院都快住不下人了,你没听说过?”
“我刚来京城不久,不知这些事。不过你说的可是真的?”
“那还能有假?”
“南尚书不会糊涂到把女儿嫁过去给人当妾吧?”
就在众人一语接着一语讨论时,马车内又走出一人。
“等一下,车内还有人。”
男子二十岁左右,身形颀长,容貌俊朗。突然见到一群人盯着自己,他扬起一个纯真的笑容。
“这是谁?”有人问。
一个中年妇人接过话:“这是张家的嫡长子,容貌各方面没得挑,就是……”
“就是什么?”
“小时候被雷劈了,现在是个傻子。”
张盛与张员外可谓没有半分相像。下了马车,他伸手牵住父亲的衣袖,跟在他身后一步一步走着。
听说张员外到了,南青怀脸上堆满笑意,出门迎接。
“早派人做好午膳,就等你们来了。”
“得尚书大人如此重视,是我何家之幸。”
“哎,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这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了。”南青怀看向张员外身后,目光打量。
“阿盛,快,见过尚书大人。”张员外拉了把张盛,让他站出来给南青怀瞧。
张盛依旧笑着,嘴角扬得高高的。他笨拙地抱拳躬身,语气如孩童般纯质:“阿盛见过尚书大人。”
南青怀眼底快速闪过一抹嫌弃,脸上却不显,伸手虚扶起张盛:“阿盛长得一表人才,人也懂事,快起来,我们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