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没有让何媛媛在梨落院待太久,在南青怀去上早朝后,她安排马车让人将她送离尚书府。往后她的事情与她无关。将军府派来的稳婆也由人送了回去。
等人都离开,就只剩下南烟和晚星还在梨落院。南枝打量了下面色疲惫的南烟,她的衣裙沾了鲜血,醒目刺眼,显然不能如此离开梨落院。
即使府中的下人都听见梨落院的动静,但越少人知道南烟来过越好。就算传出去,只要咬定没有进屋,便也可对她的编排少些。
“昨夜你来时有谁知道吗?”她不放心还是开口问了句。
南烟有些提不起神,想了会儿,才开口:“只有姨娘和她院中的人知晓,其他人并没看见。但是进进出出地换水,可能也有府中下人撞见也说不定。”
“姐姐,我既然做了这件事,就不害怕被传出去。”她一脸认真,对南枝道。
南枝没多说什么,只道:“在这儿换身干净的衣服再回去休息。”
对方缓缓点头。
等南烟主仆两人离开后,南枝累得随便收拾了下倒头就睡,辛蕊也回了自己的屋子休息,偏房的血迹没来得及清洗。
还好现在天气不算热,味道并不会太重。
太阳逐渐攀升,抵达最高点,又缓缓沉下。
南青怀今早上朝,皇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对他一顿训斥,让他禁足思过一个月,这个月别去上早朝了。他的事情不仅在宫内发酵,宫外更甚。马车路过之处,无人不对着他指指点点。
养外室,强占手下的遗孀、夫人的庶妹,被小白脸带绿帽,一句句将他骂得体无完肤。就连要将那逆女嫁给张家傻子的事情也有人说。
南青怀不敢当街停留,让马夫加鞭,赶紧离开,否则下一刻民众的臭鸡蛋保不齐要扔到他头上。
想到昨日那二人来报此事是南枝横插一脚才让那奸夫抖出来的,紧握成拳的双手“嘎吱”作响,手背青筋暴起。
逆女,和她那死去的娘一个德行,扫把星!
忍着这口怒气,南青怀回到府中,径直往梨落院大步走去,那□□也在,今日定叫她们知道背叛他的代价。
进去前,南青怀抬手:“取家法来,多叫几个小厮,今日定要教训教训那逆女。”
林管家颤巍跟在南青怀身后,听见老爷的吩咐,应了声后往回走。
南青怀有耐心的等在梨落院门口。
睡梦中的南枝浑然不知有一场浩劫正朝自己来。一夜没阖眼,她睡得很沉,也忘了南青怀会寻她麻烦这件事。
门“砰”一声骤响,床上的南枝猛然惊醒。还没来得及看清一切,两个婢女不顾身份将她从床上拽起。
“你们做什么?放开我。”
“这是老爷的吩咐,大小姐还是听话些,免得受苦头。”万嬷嬷站在眼前,一双刻薄的眼睛凝视着她。
南枝被押着往外走,思绪也越发清晰。父亲如此等不及吗?
出了隔间,南青怀的身影落入眼底。他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沉沉看着她。
“那贱人呢?”
南枝咬紧了牙,许久说出一句:“走了。”
“哼!”南青怀冷笑,将背在身后的手放下。
南枝看清他手中所拿的东西,心上一窒,呼吸变得重了起来。
“既然那贱人离开,为父就先好好教训你,当街散播为父的不是,忤逆为父,死不足惜。”
“把她右手钳住,今日我就要打断这只手,让这逆女日后还怎么习毒。”
南青怀很会抓痛点,知道南枝最在意这双手,而右手,又是重中之重。
几个婢女一同上前,控制住南枝,将她的右手拽了出来。
她的身体在抖,恐惧由内而外,不断挣扎。
听见动静的辛蕊来时,刚好见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