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戈启,祸乱平,在止戈的结界内,外界的一切都会被隔绝,除非使用者主动停止或者没有念力来支撑结界。
洛秋水念力本就被这法阵汲取了大部分,剩下的念力并不足以支撑着阵法关闭。
而这个阵法还没汲取完念力,就被她用止戈强行断开它汲取她们念力的途径,就算阵法关闭也至少需要一柱香。
洛秋水看向祁挽柠,说道:“我这个结界只能维持一刻钟,现在该怎么办?”
祁挽柠回道:“先等一等,我们被带走时,我给我师兄他们留了一张追踪符,凭这个他们就能找过来,不过——”
祁挽柠特意拉长了语调,洛秋水略带些急切的问道:“不过什么?”
祁挽柠眼眸微挑,轻笑一声,手腕上用红绳编织的铃铛手链垂落,像雪地里绽放的红梅,铃铛轻响,铃音与她的话语相伴,对洛秋水许下承诺:
“不过——不论他们来与否,我都能保你无恙。”
洛秋水望着眼前坚定的少女,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应道:“我相信你。”
世间万物珍贵的有许多,信任便占其一。
明明才是初识,洛秋水却愿意与她一起以身犯险,这份信任弥足珍贵,既然是她提议的,那她就必定会保洛秋水无恙。
若她真的仅仅是四念满镜,那面对这种情况的确别无他法,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别人,等待别人的救援。
可惜她不是,她自出生便八念满镜自带夙印,天赋绝技,彻底掌握八念的灵技后,还没来的急开启第九念,念力就被封了。
她从不把生的希望依托给别人,不管多少次,她始终相信能救她的只有她自己。
若师兄他们能赶来自是最好,若是不能,她也能强行开启至第六念,保洛秋水与她自己无恙,只不过会有些许反噬罢了。
一刻钟的时间很快便到了,止戈消散,噬念夺魄阵立刻锁定她们,祁挽柠手中念力汇聚。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色的念力所化的叶刃,从祁挽柠身后冲来,与她的耳朵擦过直奔噬念夺魄阵的阵眼。
那道锋利的念力擦过她耳朵时却意外的温柔,接触到的地方隐隐约约泛着凉意,却并未伤到她。
那是大师兄的念力,知道是师兄他们赶来后,祁挽柠手中汇聚的念力也随之消散。
与此同时阵眼也被叶刃插入,强行终止了阵法,阵法周围的符文也逐渐暗淡重新隐匿于墙面。
祁挽柠回眸,就看见了站在门外的那道身影,墨发倾泻,长身玉立,矜贵清冷却又透着一丝温柔。
看见祁挽柠回眸,慕衍白面上挂着温柔的笑,略带抱歉的说道:“抱歉师妹,我们来迟了。”
慕衍白话音刚落,宋昭阳就急急忙忙冲进来,左瞅瞅右瞅瞅,观察祁挽柠有没有受伤,发现祁挽柠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这才阴阳怪气道:
“可真有你的,祁挽柠,以身犯险,我怎么不知道你胆子这么大呢?”
祁挽柠有些心虚,回道:“师兄,我这不没事嘛?”
话音刚落,脑袋突然被敲了一下,回头望去,发现大师兄正不急不慢收回了自己的手,表情没什么特别的变化,也没有偷偷敲她的脑袋心虚。
祁挽柠瘪了瘪嘴,就这么略带控诉的望着大师兄,明明刚刚还温温柔柔的说抱歉,他们来迟了,结果现在就敲她脑袋。
结果就是大师兄睨了她一眼,淡声反问道:“看什么?不该打吗?”
祁挽柠悻悻收回了视线,宋昭阳在旁边摸了摸下巴,稀奇的道:“大师兄,来之前不是说要相信小师妹吗,你怎么还敲她脑袋?”
慕衍白轻瞥一眼宋昭阳,似笑非笑说道“相信归相信,但以身犯险,用这种不要命的做法来入局,不打一下不长记性。”
刚刚差点和小师妹统一战线的宋昭阳,听了这话也觉得有理,那双桃花眼微挑,笑意盈盈的看向小师妹,对他小师妹说道:
“我也觉得很有理啊,小师妹确实该打,这可是以身入局的勇士啊~”
祁挽柠看见两位师兄这样,也知道这次是她不占理,她确实略微冲动了点,只好默默低头,装作没听见的样子。
不过她不后悔,毕竟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嘛,她已然入局,就看那幕后之人究竟意欲何为。
是想借这个阵法与祂沟通得到什么,是力量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又或者是为了替邪灵祟之主邪神解开封印?
如果是前者还好,但如果是后者那可就麻烦了。
邪神五百年前被三位九念齐开的圣印者封印,而封印的代价则是三位圣印者的陨落,这次事件史称“永夜之灾”。
现如今世上九念齐开的圣印者也仅仅只存留一位,这个大陆禁不起再一次的“永夜之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