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王扯了扯嘴角,笑道:“都说有执念的魂才能存于世中,我一直都很清楚自己的执念,生生世世,我都不会让莫家人安宁,不管他们再搬去哪里。”
木浅呸了一声:“每次杀人都留一个孩子,我看报仇是假,满足你这么多年的变态杀人欲才是真!”
“我不留一个,怎么让莫家人留种呢?又怎么一直报复他们呢?”尸王掂量着手中的斧头。
林深手中符篆一出,尸王身边被深绿色的血包围住。
“顶着莫家人的身躯,不觉得恶心吗?”林深冷言道。
尸王的双眼通红,他再也忍不住,大笑道:“恶心?我用莫家人的身子杀了莫家全家!这种报仇成功的爽感,你能懂吗?”
他笑够了,目光才逐渐冷下来:“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就都死吧。”
云惊尘还未反应过来,站在身前的沈玉忽然消失不见,身边迷雾四起,看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长老!神君!”没人应答。
沈玉提着剑,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迷雾阻挡了视线,不知现在身在何处。
林深手持符咒,符燃烧着,纸却始终没变成灰烬,照亮一步以内的路。
怨气催动的雾,灵力一时很难将其打散。
木浅一个人站在原地,她没有自保能力,只好先不乱走,争取让林深或沈玉早点找到自己。
或许是见她最弱,尸王第一个动的就是她。
木浅只感觉有一道破空而来的声音,急忙远离这个地方,不知被什么东西绊倒,她跌坐在地上,狼狈之余却紧紧盯着尸王,又是一道斧头砍过来,她朝另一边滚去,堪堪躲开。
尸王通红的双目看着她,嘴中戏谑道:“你要知道,这世道,就是强者杀弱者。”
木浅大声道:“凭什么不是强者保护弱者!”
这道斧头砍到了她的腿,鲜血染红了绿色的小裙子。
“因为强者都没有心啊,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怎么活这么大的。”尸王嘲笑道。
疼痛感充斥着木浅的大脑,她还没受过这种伤,额上冷汗一滴滴落下。
这最后一斧往木浅的头砍去,她现在动弹不得,只能大声喊道——
“救命啊,杀人啦杀人啦!”
斧头兀地在半空中停住,没人看到秦念是什么时候挡在木浅身前的,手中的神木弓在她站稳后才化形。
找到得太晚,根本没法拉弓。
秦念的心跳得很快,重重喘着气。
“你自己也是恶灵,也知道当老好人没用,就算这样,还要救与你毫不相干的人么!”尸王通红的眼睛直直盯着秦念。
“无怨无仇,她从没害过我。”秦念说道。
“蠢货。”尸王再次挥斧,动作却没之前快,在离秦念不远处时,白色光剑终于出现,沈玉一脚踢开尸王。
趁着尸王还未站稳时,秦念毫不犹豫拉弓,三道绿色的箭刺破空气射出,两道封住走位,最后一箭对准他的身体,直直穿透。
神木弓是天道所产的神器,专克制怨气,刺穿的那一瞬,所有的怨气都朝伤口处喷涌而出。
沈玉面不改色地挡在秦念身前,无眠剑随着剑法斩出,将怨气稳稳挡在身前。
消散的最后一刻,许石义忽然看向秦念,明知她被沈玉挡着,可偏偏刚好看到了秦念也在看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