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也害怕我送她,因为那样阿强就一个人在家,可能会惹出什么事。
“我送你去校门口。”我说,“然后我就回来。”
她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出门时,阿强在次卧没出来。我们悄悄关上门,下楼。
清晨的阳光很好,小区里有老人在晨练,有小孩在玩耍,有上班族匆匆走过。一切都那么平常,平常得残忍。
小薇紧紧牵着我的手,手指冰凉。
“阿晨。”她小声说。
“嗯?”
“如果……如果有一天,我变了。”她顿了顿,“变得不像我了……你还会爱我吗?”
“你会永远是你。”我说。
她笑了笑,那笑容很苦。
“是吗……”她说,“可是阿晨,我觉得……我已经开始变了。”
到校门口,她松开我的手。
“我进去了。”她说。
“下午我来接你。”
“不用。”她摇头,“我自己回来。你……你小心点。”
她转身走进校门,走了几步,又回头看我。
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眯起眼睛,对我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浅,很短暂,像随时会碎掉。
然后她转身,快步走远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教学楼拐角,心里那块石头沉甸甸地压着。
回到家,阿强已经起来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大,是那种吵闹的综艺节目。
“哥,回来了?”他头也不回地说。
“嗯。”
“嫂子去学校了?”
“嗯。”
“晚上回来吃饭吗?”
“回来。”
“那行。”他拿起遥控器换台,“晚上我做饭。给嫂子补补。”
我没理他,回了卧室。
关上门,世界安静了些。但电视的声音还是能透进来,主持人夸张的笑声,观众鼓掌的声音,像某种背景噪音。
我坐在床上,看着这个房间——小薇布置的房间。
粉色碎花窗帘,米色地毯,桌上插着新鲜的百合。
墙上挂着我们的合影,照片里她笑得很开心,眼睛弯成月牙。
那是三个月前拍的。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什么是深渊。
我闭上眼睛。
下午三点,我出门去超市买东西。阿强说要一起去,但我拒绝了。
“你看家。”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