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天降异种三兽现世
乾坤上尊是整片天地万物的创世之主,世间所有生灵、整个人类族群,乃至浩瀚的太阳系,全部由他一手缔造而成。他执掌这片寰宇足足百万亿年之久,天地之间无论大事小事、天灾异动,皆由他看顾维系。
漫长岁月中,曾有一位实力足以和乾坤上尊分庭抗礼的外太空强神,横渡星海闯入此方天地,意图抢夺世间赖以生存的本源灵水。两位至尊在天地边境展开旷世厮杀,战火熊熊蔓延四海八荒。
这场天外大战太过激烈,域外邪神肆意破坏天地秩序、搅乱山川气运,天地承受不住剧烈冲击,引发巨大灾变。也正因这场外敌入侵的纷争,乾坤上尊从前亲手创造、称霸远古大地的侏罗纪恐龙族群,在天地浩劫之中尽数覆灭消亡。
历经百万亿载操劳,又见证这场天外浩劫带来的生灵陨落,乾坤上尊思虑良久,心中终是定下打算。他不愿再独自背负万世天地的重担,决定将整片世间,交付给自己的三位亲传弟子,也就是天祖、海祖与地祖。
他依照自己与三祖样貌身形,创造出全新的生灵,为之取名人类。乾坤上尊心中早有规划,打算将人类慢慢培养成万灵之首。等到人族人口繁盛、族群足够壮大,不再需要神祖扶持便能自立生存,他便彻底放手,让人类自己处理世间一切事务,自生自灭、自主兴衰。
同时他立下规矩,人族诞生后的前几十万年里,天祖、海祖、地祖必须倾尽全部力量,护佑人族安稳发展、繁衍生息。若是没有三位老祖尽心庇护,最初弱小懵懂的人类,根本无法在凶险的天地间站稳脚跟。待到未来人族彻底走向覆灭消亡,乾坤上尊便会再度归来,重掌天地乾坤。
将所有嘱托与安排一一交代完毕,乾坤上尊为成全天道、成就万灵,最终选择舍生取义。他耗尽自身无上道行,将自己分化化作九名普通凡人。因为必要九人身躯先沉入苍茫深海,在海水与天光之中静静浸泡蛰伏了一万年,褪去身上先天天光灵气,才终于走出海底,成为整个人类族群最原始的先祖。
此后漫长岁月,天祖、海祖、地祖恪尽职守、各司其职,一心扶持人族壮大,三位老祖本心纯良,从无半点恶意私心。唯有海祖心中一直执着于扩张海域,总想将大海无限拓宽,让沧海疆域变得愈发辽阔。
日复一日,海水不断向外侵蚀陆地,吞没大片沃土。眼见陆地越来越少、生灵生存空间日渐狭窄,天祖终于看不下去,主动找到海祖劝说劝解。
彼时海面水雾弥漫,浪潮层层叠叠拍打着岸边礁石,天风浩荡拂过山河。天祖语重心长地开口:“师弟,你若是再无休止扩张海域,终有一日世间再无半分陆地。人类、鸟兽百兽皆依靠大地生存,陆地若是尽归汪洋,万千生灵该如何立足?难道要尽数去往海中生活?你切莫忘记师父临走前的叮嘱,更要记得,待到人类落幕消亡之时,师父便会归来。你我眼中转瞬即逝的时光,便是人族漫长一生,若是彻底打破天地平衡,日后师父归来,你该如何交代?”
海祖却并不以为然,执着不减分毫:“师兄不必多虑。我早已打定主意,要让大海辽阔比肩苍天,天有多大,海便有多广。人族生存之事我自有安排,从前好几批先民,皆是从我的深海之中受灵气滋养走出,我有办法让人族适应海域生活。师父从未明令禁止人类居于海中,我这般作为,并不算违抗师命。”
天祖眉头紧锁,认真劝道:“师弟执意如此,只会彻底毁掉师父筹谋的人族兴盛大计。你多年扩海,早已让沧海疆域远超陆地,若是继续妄为,世间再无生灵容身之地。这仅剩的沃土,绝不能再被吞噬,我绝不会同意你继续扩海。”
二人争执不休、互不相让,矛盾彻底爆发。海祖当即下令麾下海龙一族继续拓海,天祖为保大地生灵,派遣座下麒麟兽前往阻拦。两大神兽族群就此开战,大战连绵十三天十三夜,狂风巨浪席卷山河,天地动荡不休。
早在乾坤上尊尚未舍身化人之时,便曾私下嘱咐过口才出众、擅长调和纷争的地祖。师父有言,日后师兄弟若是因大道大义产生分歧、生出矛盾,地祖务必坚定辅佐大师兄天祖,再居中调解、化解嫌隙,稳住天地大局。地祖当时郑重应下,将师父嘱托牢记于心。
山海大战爆发后,地祖知晓事态紧急,亲自赶去劝和已然来不及,便立刻动身去找海祖门下龟宗。他打算先让龟宗出面,暂时止住海龙大军的战事。
可海龙一族只听从海祖调遣,龟宗根本无权号令阻拦。地祖无奈之下,只能以海祖的名义向龟宗担保,承诺自己必定说服海祖收手,事成之后,海祖不仅不会怪罪龟宗,反而会感念他深明大义。
龟宗素来通透事理、明辨大局,当即躬身领命,全力阻拦海龙继续开战拓海。
暂时稳住前线战乱后,地祖独自前往深海龙宫面见海祖。海祖见他前来,心中满是怒意,率先开口质问:“三弟,你为何阻拦我拓海大业、拘禁我的弟子海龙?我往日待你极好,你为何处处坏我大事?”
地祖神色温和,缓缓开口:“二师兄待我的恩情,我时时刻刻记在心里。正因感念师兄情谊、顾全天地大局,我才这般作为。多余的话暂且不说,师兄可否随我出去走走?像从前师父不讲道的闲暇时日一般,你带我遨游天地山河、散心观景?”
念起旧日同门温情,海祖心中怒气渐消,点头应允。二人踏着轻盈水云飞出深海,行至海岸高空,远远便看见天祖踏着一片素白云絮,静静等候在此。
地祖顺势提议三人同游天地,三位老祖并肩踏云慢行,低头俯瞰脚下山河盛景。
山野草木繁盛,绿意遍野,人族聚落星星点点散落大地,先民安稳度日、繁衍生息。天祖缓缓开口:“二位师弟请看,如今人族数量,比之最初诞生之时,已然增多不少。”
地祖应声附和:“我地天府命册之上皆有记载,人族繁衍速度,和师父当初预估的相差无几,只是距离真正自立兴盛、无需仙神庇护的目标,依旧还差得很远。”
目之所及,天地间一片祥和。芳草枯荣往复,繁花岁岁盛开,飞鸟穿梭林间,走兽奔走山野,万物生生不息、欣欣向荣。地祖感慨道:“这般安宁盛景,正是师父当年一心想要看到的世间模样。”
一路沉默的海祖静静看着眼前山河生机,心中早已彻底醒悟。他轻声开口:“若是我执意扩海,让海水吞尽陆地,眼前这一切美好生机都会彻底消散。是我此前思虑片面、理解错了师父的用意,还望两位师兄原谅。”
三位老祖相视一笑,所有隔阂纷争尽数消散。
天祖温和开口安抚:“师弟想要扩海平衡天地水土的初衷并无过错,师父也曾默许你适度拓海。只是师父要的是天地平衡,而非无边沧海。从前陆地是大海三倍,如今大海已是陆地三倍,早已失衡。我派弟子阻拦,也是怕你太过偏执,待师父归来无法交代,绝非有意与你作对。若是言语举动有所冒犯,还望师弟谅解。”
地祖连忙从中调和:“二位师兄皆是心怀苍生、各有考量,从无恶意。二师兄,此前是我自作主张阻拦海龙,冒昧行事,还请师兄莫要怪罪。”
海祖坦然大笑:“我不仅不会怪你,还要多谢你及时点醒我。还有龟宗,他是顾全大局才出手阻拦,我心中清楚,绝不会责罚于他。”
师兄弟三人畅谈许久,心意相通,共同立下誓约,往后不偏不倚、同心协力,一心一意护佑人族兴盛、守护天地安宁。自此之后,三人时常一同踏云巡狩山河,监察天地秩序。
经此一事,海祖彻底醒悟,立刻传令四海海龙,将多年向外扩张的海水尽数往回收拢,让出大片广袤陆地。龟宗奉命深挖四海海底,稳固水域根基,又凭自身神通,在茫茫沧海之中造出无数大小岛屿,补足天地水土平衡。
海祖十分欣赏龟宗的深明大义与办事能力,亲自传授他几套独门绝技,连常年追随自己的海龙,都忍不住心生羡慕。
自此往后,四海安稳、山河太平。海龙一族常年奔走四海,斩杀作乱海妖、顺应天时布云施雨,造福凡间万民,功德无数。庞大的鲸兽也是海祖的得力臂膀,世间无数海族生灵,皆是由鲸兽在腹中孕育而出,衍生出千千万万种不同的海底生灵,让深海世界愈发繁盛。
人族初兴之时,世间蛮荒未平,大地凶兽遍地横行,各类凶猛巨兽时常袭击弱小的人族部落。早期人类肉身孱弱、族群稀少,屡屡惨死兽口,生存极为艰难。
天祖见人族处境凶险,便派遣灵兽一族制衡世间猛兽妖魔。彼时天下凶兽数量极多、品类繁杂,到处残害生灵。灵兽遵天祖法旨,清剿世间残暴恶兽,将近三分之二的凶险凶兽尽数铲除,只留下性情温和、对人类威胁极小的生灵。
往后岁月,灵兽世代驻守天地,不断压制繁衍过剩的凶兽与山野妖魔。若是没有灵兽默默守护、平衡生态,弱小的人类根本无法存活,更谈不上发展壮大。
灵兽样貌独特,身形大小可以随心变化,常态仅有数米长短,全力施法则可暴涨至数千米之长。它头顶凸起两块圆润肉球,双眼正中间,有一团赤红如火的纹路,常年鲜亮不灭。脑袋圆润柔和,嘴巴微微上翘,耳朵隐于皮毛之间,不易看清。四肢强健有力,生有两条尾巴,一长一短,短尾依附在长尾之上。脖颈外围环绕着一圈宽大软肉片,层层舒展,如同撑开的象耳折扇,模样威严独特。
灵兽族群各司其职,一部分驻守大地,镇压凶兽妖魔、稳固人间生态;一部分游走阴阳之间,引渡世间亡魂。它虽是天祖门下修为最弱的族群,却能稳压凡间一切恶兽恶灵,但凡灵兽所过之处,万籁俱寂、百兽臣服。它严格遵从天祖指令,只除害人凶煞,从不胡乱屠戮无辜生灵,稳稳守护人间平衡。
除了麒麟、海龙、灵兽这类上古神兽,世间还有黄兽与树龙,是寻常人族能够常见的友善生灵,性情温顺、亲近人类,因此被所有部落敬畏善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