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珩在翻阅陈景天发送给他的向导失踪案的资料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的精神图景传来一阵针扎似的疼痛。
尖锐异常,像是有人在撕扯着他的精神图景。
扭曲、变形,最后却被强大的精神力强势镇压。
沈书珩紧咬着嘴唇,面色苍白,额前划过冷汗,原本偏白的唇色逐渐染上血色,直至突破束缚,几滴殷红的鲜血从下唇的正中间溢出。
他用舌尖将血液均匀地带到了唇瓣的各个角落。
啊……有点饿了。
沈书珩的瞳孔深不见底,带着彻骨的冷漠。
那就现在去审审游征吧。
军部监狱。
“沈院长这边走。”
沈书珩不紧不慢地跟在今天晚上监狱值班的人的身后。
值班人员带着沈书珩七拐八拐,来到了最角落的一间牢房。
沈书珩见值班人员没有离开的打算也没多说什么。若是游征出了什么事情,值班人员可担不起这个责任,他也没有要为难打工人的意思。
游征气若悬丝地躺在地上,他的的手腕、下巴都被卸掉了,双腿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统一的白色囚服上沾染了分明的鲜血,目测出血量还不小。
沈书珩因着大脑里的疼痛,相当烦躁,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语气也不是很好:“你们用刑了?”
“我没有说过过几天我亲自来审吗?”
一般来说是第几军团抓到的犯人就由第几军团来审问,除非是需要回避的情况,沈书珩完全有资格审问。
值班人员瞥了一眼沈书珩的脸色,察觉到沈院长似乎有些不满,战战兢兢回答:“是安副团长下的命令……这个人是第一军团和第二军团共同抓捕的,她也有这个资格。”
安副团长?安宜欣?
沈书珩想起他回到集合地点安宜欣都没完全平息下来的愤怒的表情,哂笑一声。
看来她也完全被这群人惹毛了啊。
“嗯,她问了些什么?”
值班人员看他脸色依然难看还紧张了一下,但听语气知道他没有生气,松了一口气:“安副团长没让我们听见,但据她所说是什么都没问出来。”
沈书珩挑眉,吩咐值班人员打开了牢房的门,自己一个人走了进去。
值班人员有些紧张地看着他,生怕游征突然暴起,导致这位3S的向导在自己面前出了事。
虽然理智上知道这不可能,但是情感上根本控制不住害怕,要是沈院长在这里出了什么事情,他根本担不起这个责任!
沈书珩果断地搭建起了精神屏障,将所有的声音隔绝掉。
他半蹲在躺在地上呻吟的游征面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仿生人?”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游征声音微弱如蚊呐,语气却相当坚定。
沈书珩嗤笑了一声,继续道:“你这么护着他们干什么?你只是一个仿生人,你没有任何世俗意义上的软肋,强撑着不说,除了让自己多吃些苦,还能得到什么?”
说到最后他语气带上了些许的怜悯:“他们能生产第一个仿生人,就能生产第二个,你对他们来说,不过是消耗品。”
他安静地观察着游征的反应。
但游征却很平静:“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