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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陷破防（第1页）

“姜探长，你过来看这个。”

姜域凑到屏幕前。

监控室里光线昏暗，只有几台显示器的蓝光在闪烁。郑源指着地库监控，老式模拟信号监控失帧严重，画质更差，人的轮廓模糊得像一团团移动的墨渍。每一帧都在跳动，有种老照片被雨淋过画面的既视感。

郑源切换到另一个画面：地下车库，十点零三分左右，他拖动进度条，手指在鼠标上轻轻一点，“有个人影靠近了周启明的车。”

画面定格。一个深色的人影贴着墙根移动，没有直接走向目标车辆，而是蹲下沿着另一排车的保险杠横向移动，动作很缓慢。最后停在周启明车旁的一辆白色SUV后面。

“这里。”郑源声音带着些沙哑，放大画面，“停了大概十秒，然后钻出来了。”

姜域盯着那片模糊的色块。因为画面失帧，人的细节全部丢失，只能看见一团人形的影子。但有一个瞬间，仅仅一两帧，那人蹲下的时候，手腕处闪过一点亮光。

郑源逐帧回放，那点亮光在滋滋的电流噪点中呈现出红绿蓝紫的彩色光斑。

“这是……”郑源皱眉，“手镯？手表？”

姜域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苏婉家客厅里抬手捋头发的时候，手腕上闪过一道光。当时他没在意，现在想起来，那道光和监控里的一模一样。

那个手镯，他当时没有细看。但现在，他突然很想确认一件事：那个手镯，在监控里会不会呈现出这样的彩色光斑？

“请专家来鉴定。”姜域说，“我要知道这种光斑是什么材质、什么首饰在什么光线下会产生的。”

郑源点头正要起身，监控室的门被推开了。

技术员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姜探长，烟蒂的DNA结果出来了。”

姜域一手接过报告，目光落在最后一行字上，瞳孔微微收缩。

两种品牌，两种DNA。一种是周启明的，另一种——他盯着报告上的名字，沉默了三秒。

“陈谧。”

他抬起头看向郑源，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这个名字，不在任何一条线索里。

“查这个人。”

陈谧的资料很快摆在姜域面前：二十八岁，没有固定工作，但租的房子在城东一个不错的小区，月租金八千多。银行记录显示，周启明死后第三天，他的账户收到一笔转账：六百八十七万。转账人：苏婉，备注：“借款”。

姜域盯着那个数字沉默了很久。

六百八十七万，对于一个没有固定收入的年轻人来说，这不仅仅是“借款”而是足以改变一生的巨款。但陈谧没有离开兰顿市，还在那个月租八千的房子里。

“查他和苏婉的关系，通话记录、社交账号、行动轨迹这些。我要知道他们认识多久，见过几次面”。还有——”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陈谧的照片上。照片上的年轻人很清秀，眉眼温和，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查他在周启明死的那天晚上出现在哪里。”

技术员点头出去了。姜域靠在椅背上，盯着白板上苏婉和陈谧的名字。他们间连着一条线，六百八十七万，还有那个烟灰缸里的两种烟蒂。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拨开百叶窗，窗外是灰蒙蒙的天，远处有乌云正在慢慢聚集。

又要下雨了。

他想起苏婉家门口那块湿漉漉的地毯。那天的雨下得很大，她去了哪里？

技术鉴定中心

专家盯着屏幕上放大的图像看了很久，这是一个被放大了无数倍的模糊光斑，在滋滋的电流噪点中，呈现出红绿蓝紫的彩色。专家推了推眼镜，又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

“这是钻石的火彩。钻石在特定光源下会产生这种彩色闪光。”专家的结论很明确，监控虽然模糊，但这个特征很明显又是环形的，这就是钻石手镯。

姜域拿着报告，站在白板前。他把车库监控截图贴在苏婉的照片旁边，用红笔画了一个圈，圈住手腕处那个模糊的光点。

他想起陈谧的照片，那个年轻人的眉眼，那种温和的笑意。姜域忽然觉得这盘棋，远远比想象中复杂得多。

学校图书馆内，褚瑾和谢川面对面坐着，光线从百叶窗漏进来，在他脸上切出一道道横条纹。谢川假装翻书，目光实则却偷偷瞄向他。

“想问什么？”褚瑾没抬头却精准地捕捉到了投来的视线。

“你那个朋友，”谢川把书立起来，下巴搁在书脊上，“现在呢？”

笔停了，褚瑾沉默了很久，久到让谢川以为他不会回答。

“他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