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域放下资料,靠进椅背。支配者,固定伴侣,BDSM。现场的绳索、项圈、铁链,死者身上的淤青和勒痕,全对上了。
“陆司辰现在在哪儿?”
“联系不上。他工作的健身房说三天没来上班了,电话打不通。”
姜域看着陆司辰的照片。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眼神沉,不像健身教练,倒像随时准备干架的。
“发协查。”他说,“给人找出来。”
下午三点半,周尧本人比照片上瘦,戴一副金丝边眼镜,很斯文,说话声音又轻语速又慢。
姜域让他坐下,倒了杯水。
“周尧,你和谢恺什么关系?”
他低下头,沉默了两秒:“朋友……暧昧的那种。”
“确定关系了?”
“没有。他说他还没准备好。”
“案发当晚你在电话里跟他聊了什么?”
周尧抬起头:“就闲聊。他说有点烦,我问怎么了,他说没什么,最近压力大。我说要不要出来聊聊,他说不用,明天再说。”
“他有没有告诉你他在哪儿?”
“没有。”
“你问了没有?”
周尧又沉默了一下:“问了。他说在朋友那儿。”
“哪个朋友?”
“没说。我也没追问。”
姜域看着他:“周尧,你知道谢恺和陆司辰的关系吗?”
他表情没动,但姜域看见他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动了一下。
“知道一点。”
“知道多少?”
他又沉默了,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最后抬起头:“我知道他们玩那种……游戏,BDSM。谢恺跟我说过,他说那是他的生活方式,让我别管。”
“你信吗?”
他盯着姜域,眼眶慢慢红了:“我不信。我觉得那不是生活,那是自毁。但我能怎么办?我不是他什么人,没资格管。”
姜域点头,把一份文件推过去。
“这是谢恺手机的通话记录。十月二十三号晚上十一点十七到凌晨零点四分,你们聊了四十七分钟。你刚才说就是闲聊。可零点四分之后,你的手机基站记录显示,你离开了家。”
周尧的手指顿住了,脸上开始浮现一丝微妙的变化。
“凌晨一点十五到一点二十之间,你的手机连上了酒店附近的基站。你在那儿站了五分钟,什么都没干,然后回去了。”
姜域看着他:“周尧,你去那儿干什么?”
审讯室安静了很久。周尧低下头,看自己修长的手指交握在一起。
“我去……看看。”
“看什么?”
“看他到底在谁那儿。”周尧抬起头,眼眶更红了:“我看见陆司辰出来。他戴帽子走很快。我知道是他,然后我跟上去了。”
姜域坐直了:“那你进房间了?”
周尧点头:“门虚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