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连自己的名字都不在乎的人,怎么会在乎眼睛?
五个人在草地上又坐了一会儿,谁也没有再说话。
月亮已经开始向西边倾斜了,星星也比之前黯淡了一些。
夜最深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王婉玲正打算开口说回去,忽然感觉背后一阵凉意。
不是夜风的凉,而是……某种存在的凉。
她猛地转过头去。
那个少年——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
距离不到三尺。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怎么来的?
为什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王婉玲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但面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
其他四人也察觉到了不对,纷纷转过头去。
看到空的那一瞬间,四个人的脸色都有些发白。
空静静地站在月光下,血色长袍在夜风中轻轻飘动,长袍上的妖龙在月光下仿佛活了过来,龙身在袍面上缓缓游动,龙眼赤红如血。
他的面容没有任何表情。
不是冷漠,不是愤怒,不是平静——而是没有任何表情。就像一张白纸,上面什么都没有画。
空洞的眼眶朝向五人,像是在看他们,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在看。
五个人谁也不敢动,谁也不敢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空开口了。
“跟我进来。”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夜风吹散。
说完,他转身向紫竹林走去。
步伐很慢,很稳,每一步都踏得稳稳当当,像是在丈量大地的尺寸。
五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一个意思——跟上去。
王婉玲第一个迈步。
不是因为她胆子大,而是因为她知道——在这个人面前,跑是没有用的。如果他想对他们不利,他们连反抗的机会都不会有。
既然跑不掉,不如大大方方地跟上去。
其他四人见她动了,也纷纷跟了上来。
五人跟在空身后,重新走进了紫竹林。
竹林的氛围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不是说环境变了,而是……那种压抑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