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青黄不接,虚神境强者只有三位,年轻一代的天骄凑不齐一支完整的参赛队伍,连五界大比都要被人嘲笑“人数不够”。神帝有长生帝君亲自迎接,魔帝和鬼帝有供奉迎接,而她——妖族的统治者,虚神境的绝世强者——只有一个普通的官员迎接,连供奉都没有。
这是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妖帝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迈步向高台上走去。
她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踏得稳稳当当,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看不出任何愤怒的痕迹。但她的手指在袖中握紧了,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落在青石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走到高台上,在第十三把宝椅上坐下——最角落的位置。
这是东道主给妖族安排的位置。最角落,最不起眼,最偏僻。
妖帝坐下,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她的目光扫过全场,扫过那些高高在上的神帝、魔帝、鬼帝、天神,最后落在长生帝君身上。
长生帝君正在与神帝交谈。
两人谈笑风生,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他们谈的是上古时代的旧事——那些神族与妖族大战的岁月,那些天崩地裂、日月无光的岁月。他们谈得很开心,不时发出笑声,仿佛那些旧事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不过是历史长河中微不足道的浪花。
妖帝的笑容僵住了。
她的手在袖中握得更紧了,指甲嵌入得更深了,鲜血流得更多了。
但她没有发作。
她不能发作。
这里是长生帝国,是人族的地盘。高台上有十二位虚神境的强者——长生帝君、神帝、魔帝、鬼帝、九大天神中的八位。她一个人,不是对手。妖族的五位圣子圣女,在天圣境中是顶尖,但在虚神境面前,不过是一群蝼蚁。
她只能忍。
忍到那个人到来。
距离五界大比正式开始,还有不到一个时辰。
赛场上,十个巨大的平台悬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平台表面的阵法纹路越来越亮,金光越来越盛,隐隐有空间波动从中传出。那是秘境即将开启的征兆。
十个秘境,每一个都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小世界中,有山川河流,有森林草原,有沙漠荒原,有沼泽湖泊。小世界中,有妖兽,有灵药,有危险,有机缘。但最重要的——小世界中,有九名参赛者。九名来自不同队伍的天骄。九个人,只有一个人能活着出来。
王婉玲坐在观众席上,看着那十个平台,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不是恐惧,不是紧张,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压力。这种压力,比她在登仙路上面对七大仙宗数万修士时还要沉重。因为在登仙路上,她至少知道自己在保护什么——她在保护妖神宗的长老,保护妖神宗的未来。但在这里,她不知道自己在保护什么。也许只是自己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