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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墨者之约（第1页）

马车在皇宫正门前停下时，龙堡透过帘子的缝隙看到了此生从未见过的景象——一片金碧辉煌的宫殿群，檐角高翘，琉璃瓦在夕阳下泛着赤金色的光。宫门前立着两排侍卫，铠甲上刻着繁复的云纹，腰间佩剑的护手上镶着拇指大的翡翠。

但他更注意的是宫墙上的那些痕迹——刀痕、箭孔，还有几处被火烧过的焦黑。这座皇宫，不久前刚经历了一场激战。

“公主殿下！”一个老太监小跑着迎上来，脸上堆着笑，“太师大人已在御书房等候多时了。”

那女子——龙堡现在知道她是公主了，名字叫凤鸾——冷冷地“嗯”了一声，回头看了一眼被侍卫押着的龙堡：“把他带到偏殿，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动他。”

“遵命。”

龙堡被带进一座幽静的偏殿，殿内焚着檀香，案上摆着一套青瓷茶具。侍卫解开他身上的绳子，退到门外。龙堡揉了揉被勒红的手腕，打量着四周——殿内的陈设极为考究，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题款是“天启三年御笔”。

天启三年。龙堡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个年号，盘算着这大概是公元多少年。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殿外传来脚步声，门被推开。凤鸾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中年男子——身穿紫色官袍，头戴乌纱，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却透着精明的光。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从天而降’的少年？”中年男子看着龙堡，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正是。”凤鸾走到龙堡面前，“龙堡，这位是当朝太师，萧衍之萧大人。”

龙堡拱了拱手：“见过萧大人。”

萧衍之微微颔首，目光却一直停留在龙堡身上，像是在打量一件稀罕物件。他在龙堡身边踱了两圈，突然开口：“少年人，你方才在马车上用的那‘妖术’，本官倒是有些兴趣。”

龙堡心中一动，知道这是自己在这个世界立身的机会。他从口袋里掏出那瓶辣椒素喷雾——还剩小半瓶——恭恭敬敬地递过去：“此物名为‘催泪雾’，乃是用辣椒、花椒、胡椒等物研磨成粉，再以烈酒调和而成。遇火不燃，遇水不溶，喷入人眼，可使敌人瞬间失明。”

萧衍之接过喷雾，仔细端详，又嗅了嗅，皱了皱眉：“倒是有些辛辣之气。你这配方，可能详述？”

“自然可以。”龙堡点头。

萧衍之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转向凤鸾：“公主殿下，这位少年既不是朔风族的奸细，又身怀奇术，不如先留在宫中，容老夫细细盘问。”

凤鸾看了龙堡一眼，点了点头：“那就依太师所言。”

萧衍之笑着拍了拍龙堡的肩膀：“少年人，随老夫来吧。”

龙堡跟着萧衍之出了偏殿，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一座气派的府邸——太师府。府中仆役见到萧衍之，无不躬身行礼，恭敬之极。龙堡暗暗观察，发现这些仆役的眼神里都藏着一种畏惧，不是对主人的敬畏，而是对暴君的恐惧。

萧衍之将龙堡带到一间书房，关上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阴沉的表情。

“少年人，本官再问你一次——你从何处来？”

龙堡心中警铃大作，知道这位太师不是好糊弄的主。他斟酌着说：“大人，在下确实是外乡人，来自一个极远的地方。但具体何处，恕在下不能说——因为说出来，大人也不会相信。”

“哦？”萧衍之眯起眼睛，“那你可知道，方才你在大街上用的那‘催泪雾’，本官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类似的。”

龙堡心头一震：“什么人？”

萧衍之从书案上取出一卷画轴，展开——画上是一个老者，面容慈祥，穿着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白色长袍，手里拿着一个与龙堡的陀螺极为相似的物件。

“三十年前，有一个自称‘龙四海’的老者，从天上降落在北境。他用一种神奇的法器，治好了当时的先王——也就是凤鸾的祖父——的顽疾。先王将他封为国师，赐号‘天机真人’。”

龙堡的呼吸急促起来——龙四海？难道这个世界还有别的穿越者？

萧衍之继续说：“天机真人在朝中待了十年，传授了许多奇术——比如用铁犁深耕，用牛痘治天花，用铜镜取火。但他却在一夜之间消失了，只留下了一句话：‘未来会有一个少年，从星海而来。他会带来更大的奇迹，也会带来更大的灾难。’”

龙堡沉默了。

萧衍之盯着他的眼睛：“少年人，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天机真人说的那个‘从星海而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