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堡和凤鸾率军赶到时,天刚蒙蒙亮。皇陵的守军只有不到三百人,看到大军压境,纷纷弃械投降。龙堡不费一兵一卒,便控制了皇陵。
凤鸾站在皇陵入口前,看着门楣上那两条栩栩如生的石龙,沉默了很久。龙堡走到她身边,轻声问:“在想什么?”
“想起我母亲。”凤鸾说,“她临终前,让我一定要守住半夏王朝。她说,这是她欠这个世界的。”
“她欠这个世界什么?”
凤鸾摇了摇头:“她没有说。但我想,她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
龙堡握住她的手:“不管她欠了什么,你都不必替她还。你是你,她是她。”
凤鸾看着他,微微一笑:“你说得对。”
两人走进皇陵,沿着长长的甬道,来到供奉先王灵位的大殿。殿中香烟缭绕,烛火通明。正中央的供桌上,摆着半夏王朝历代先王的灵位,最上方,是开国皇帝——夏太祖的牌位。
凤鸾走到供桌前,点燃三炷香,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然后,她转过身,看着龙堡,郑重地说:“龙堡,我想求你一件事。”
“你说。”
“我要在这里,登基为帝。”
龙堡愣住了:“现在?”
“现在。”凤鸾说,“皇陵在手,又有霍大帅的支持,这是最好的时机。若等萧衍之反应过来,他一定会派兵来抢皇陵。到那时,我们就被动。”
龙堡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好。我陪你。”
凤鸾从怀中取出一卷黄绫——那是先王留下的传位诏书。她展开诏书,看了良久,然后抬起头,朗声道:
“先王遗诏:朕百年之后,传位于皇女凤鸾。钦此。”
她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殿外的士兵们听到声音,纷纷跪倒在地,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龙堡也单膝跪地,拱手道:“吾皇万岁。”
凤鸾走到他面前,伸手扶起他:“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夫君,半夏王朝的驸马。谁敢动你,便是与朕为敌。”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凛然的杀气,让龙堡的心都为之一颤。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昨夜的迷茫和脆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帝王的坚定和果敢。
“好。”他说,“从今往后,你我便是夫妻。生死与共,荣辱同担。”
凤鸾笑了,那笑容中带着欣慰,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疚。
她转过身,走到供桌前,取出一把匕首,割破手指,将血滴在一只玉碗中。然后,她端起玉碗,递给龙堡:“喝下去。”
龙堡接过玉碗,看了一眼碗中殷红的血,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
凤鸾看着他咽下最后一口血,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她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龙堡:“这是同心契的信物。从今往后,你我心意相通,生死相连。”
龙堡接过玉佩,看到上面刻着两个字——“凤鸾”。玉佩温润如玉,却带着一丝奇异的凉意,仿佛能透过皮肤,直入骨髓。
他郑重地将玉佩挂在脖子上,说:“从今往后,你便是我龙堡的妻。谁敢动你,我便杀谁。”
凤鸾看着他,眼中的神色变得更加复杂。有感动,有愧疚,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她只是转过身,背对着龙堡,轻声说:“我们回去吧。霍大帅还在等我们的消息。”
龙堡跟在她身后,走出大殿。晨光从殿门外射进来,将她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色。
他忽然想起龙四海在竹简上写的那句话:
“不要相信任何预言。因为预言,往往是有人想让你相信的谎言。”
他摸了摸胸口的玉佩,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不安。
但他没有说出来。
因为他知道,从今往后,他与凤鸾的命运,已经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深渊。
他们都要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