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小伤。”凤鸾皱起眉头,从怀中取出一瓶金疮药,递给龙堡,“拿着,到了地宫再敷上。”
龙堡接过药瓶,感受到瓶身上还残留着她的体温,心中一暖:“多谢陛下。”
凤鸾没有接话,转身对霍天雄说:“霍将军,你率军在皇陵外接应。若朕一个时辰后没有出来,便率兵攻入地宫,不必顾忌。”
“陛下!”霍天雄大惊,“这太冒险了!不如让末将陪您一同进去——”
“不必。”凤鸾打断他的话,“地宫中的机关,只有朕的血脉才能破解。你们去了,反而会触发陷阱。”
霍天雄还想再劝,但看到凤鸾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终究没有再说出口,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末将领旨。”
凤鸾转向龙堡和诸葛云:“走吧。”
三人翻身上马,向城西的皇陵方向疾驰而去。霍天雄率军紧随其后,马蹄声如雷,惊起了路旁树上的乌鸦,黑压压一片飞向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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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凤山皇陵,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庄严肃穆。山脚下的石牌坊上,“半夏皇陵”四个大字在朝阳下泛着金色的光芒。神道两旁的松柏苍翠欲滴,枝叶上还挂着露珠,在阳光下闪烁如碎钻。
凤鸾在牌坊前勒住马,翻身而下。她走到牌坊下,仰头看着那四个大字,沉默了片刻,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向前走去。
龙堡和诸葛云跟在她身后,沿着神道,穿过石人石马,来到皇陵的入口——那座高达十丈的城门。城门紧闭,门楣上的双龙戏珠图案在阳光下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腾空而起。
凤鸾走到城门前,从怀中取出那枚墨绿色的玉佩,按在门楣上双龙之间的那颗珠子上。玉佩嵌入凹槽,严丝合缝。紧接着,城门内传来一阵沉闷的机括声响,石门缓缓向两侧打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阴冷的风从洞中吹出,带着一股陈腐的气息,仿佛千年岁月的气息都凝结在这股风中。
“走吧。”凤鸾率先踏入洞口。
龙堡和诸葛云紧随其后。三人刚走进洞口,身后的石门便缓缓合上,将他们与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
洞中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凤鸾从怀中取出一颗夜明珠,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路。这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壁画——画中的人物穿着古老的服饰,正在进行各种祭祀活动。壁画线条古朴,却透着一股神秘的庄严感。
三人沿着甬道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出现了一道石门。石门上刻着一幅巨大的北斗七星图,七颗星的位置都镶嵌着拇指大的夜明珠,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的光芒。
“这就是‘天门’。”凤鸾说。
她走到石门前,伸出手,用指尖划破了自己的掌心。鲜血滴落在北斗七星图上,七颗夜明珠瞬间亮起,发出刺目的白光。紧接着,石门开始震动,发出“轰隆隆”的巨响,缓缓向两侧打开。
门后,是一座巨大的地宫。
地宫呈圆形,直径约有数十丈,穹顶高悬,上面镶嵌着无数颗宝石,在夜明珠的光芒下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仿佛一片人造的星空。地宫的正中央,立着一座高台,高台上放着一个银色的箱子——与龙堡在鬼哭峡暗河下找到的那个箱子,一模一样。
而在高台的四周,立着七根石柱,每根石柱上都刻着一个星座的图案——北斗七星,每一颗星对应一根石柱。
“这就是‘天门’之后的世界。”凤鸾喃喃道。
她走上高台,伸手去碰那个银色的箱子。她的指尖刚触到箱面,箱子便自动打开。箱子中,放着一卷泛黄的绢帛,和一面铜镜——铜镜的镜面光滑如水,镜框上刻着北斗七星的图案。
龙堡看到那面铜镜,瞳孔猛地一缩——那面铜镜,与欧阳明手中的那面一模一样。
凤鸾拿起绢帛,展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怎么了?”龙堡上前问道。
凤鸾将绢帛递给他,声音有些发抖:“你自己看吧。”
龙堡接过绢帛,看到上面写着几行字:
“凤鸾吾女: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说明你已经成功开启了‘天门’。恭喜你,你通过了我设下的第一个考验。
现在,你面前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继续前进,接受你真正的命运;另一条是转身离开,永远忘记今天看到的一切。
如果你选择前者,就拿起那面铜镜,用它照射你的影子。
如果你选择后者,就把铜镜打碎,从此以后,再也不要踏足此地。
——爱你的母亲,林婉清。”
凤鸾看着那面铜镜,沉默了很久。
“我该怎么做?”她问,声音很轻,像是在问龙堡,又像是在问自己。
龙堡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无论你选择哪条路,我都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