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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归途暗影（第1页）

#第十八章归途暗影

晨光穿过迷雾岭的树梢，在山谷中投下细碎的金斑。凤鸾从龙堡肩头醒来时，发现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披风——那是龙堡的外衣，上面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她坐起身，看到龙堡正蹲在不远处的溪边，用冷水洗脸。

“醒了？”龙堡回头，看到她的目光，咧嘴一笑，“睡得好吗？”

“还好。”凤鸾站起身，将披风叠好，递还给他，“你一夜没睡？”

“睡了一会儿。”龙堡接过披风，抖了抖上面的露水，“在想一些事情。”

“想什么？”

龙堡沉默了片刻，走到她面前，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我在想，我们离开京城的这几天，霍大帅那边有没有什么变故。萧衍之虽然死了，但他的党羽未必都肃清了。而且，欧阳明那边一直没有什么动静——这不太正常。”

凤鸾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她想起欧阳明那面能操控人心的铜镜，想起他在血月之夜那双疯狂的眼睛——那个人，绝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善罢甘休。

“你说得对。”凤鸾说，“我们得尽快回去。”

她转身走向营地，正要下令拔营，忽然看到诸葛云从远处快步走来，脸色有些凝重。

“陛下，龙公子。”诸葛云走到两人面前，压低声音说，“我刚才去周围探查了一圈，发现了一些异常。”

“什么异常？”龙堡问。

诸葛云从怀中取出一枚断裂的箭簇，递给龙堡：“这是我在三里外的树林中发现的。箭簇上的血迹还没有干透，应该是昨夜留下的。而且，我顺着血迹的方向追踪了一段路，发现有人在那里打斗过——至少有十来个人，留下了很乱的脚印。”

龙堡接过箭簇，仔细端详。箭簇是铁质的，铸造工艺粗糙，但箭杆的断口处却异常平整，像是被利器一刀斩断的。他抬头看向凤鸾，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都读懂了对方眼中的担忧。

“是朔风族的人。”凤鸾说，“他们跟过来了。”

“不止。”诸葛云摇头，“我在脚印中还发现了另一种痕迹——有人穿着中原的靴子，脚印很深，像是负重而行。而且，那些中原脚印的方向，是朝着山谷来的。”

龙堡的心一沉：“有人给我们带路了。”

凤鸾当机立断：“立刻拔营，抄近路回京。阿木——那个向导呢？”

“在。”阿木从人群中走出来，手里还握着一把猎弓。

“阿木，你知道附近有没有通往京城的近路？”凤鸾问。

阿木想了想，点了点头：“有一条。从迷雾岭东侧下山，有一条猎户走的小道，可以绕过前面的三座山，直接通往官道。只是那条路不太好走，有些地方要攀岩。”

“能走就行。”凤鸾转向队伍，“所有人听令：丢掉不必要的辎重，每人只带三天的干粮和饮用水。轻装前进，日落之前，必须走出迷雾岭。”

“遵命！”士兵们齐声应道。

队伍迅速收拾行装，在阿木的带领下，沿着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羊肠小道，向山下疾行。龙堡走在队伍的最后，一边走一边观察着身后的动静——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暗处盯着他们。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队伍来到一处断崖前。断崖约有五六丈高，下面是茂密的树林，隐约能看到一条小河在树林中蜿蜒流淌。阿木从背囊中取出一捆绳索，系在崖边一棵老松上，然后将绳索抛下崖去。

“我先下，你们跟在后面。”阿木说着，抓住绳索，三两下便滑到了崖底。

士兵们一个接一个地滑下。轮到凤鸾时，她握住绳索，正要滑下，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的破空声——

龙堡脸色一变，猛地扑向凤鸾，将她按倒在地。一支羽箭擦着龙堡的头顶飞过，“夺”的一声钉在了崖壁的松树上，箭尾兀自颤抖不已。

“有埋伏！”龙堡大喊。

话音未落，树林中冲出二十多个黑衣蒙面人，手中握着弯刀，直扑向队伍。士兵们立刻拔刀迎敌，龙堡也拔出天机剑，护在凤鸾身前。

混战中，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人突破了防线，挥舞着弯刀，直取龙堡。龙堡挥剑格挡，只听“铛”的一声巨响，两柄武器碰撞在一起，溅出一串火星。那黑衣人的力气极大，震得龙堡手臂发麻，险些握不住剑。

“是你！”那黑衣人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股浓重的北地口音，“坏了大祭司的好事，还敢来这里！”

龙堡心中一凛——这人知道他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