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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山雨欲来（第1页）

#第十九章山雨欲来

龙堡握着凤鸾的手，感受到她掌心的汗意与冰冷，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心疼。方才那一剑，看似干净利落，实则是她将毕生所学凝聚于一瞬的搏命一击——若稍有差池，倒下的便是她自己。

“休息一下吧。”龙堡说，“你的手在抖。”

“不用。”凤鸾摇头，目光扫过四周的密林，“呼延烈死了，但朔风族的人未必只有这一批。欧阳明既然能派先锋来追我们，就一定还有后手。我们得尽快走出这片山区。”

龙堡知道她说得对，但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指尖，心中终究不忍。他从怀中取出那瓶金疮药——还是凤鸾在出发前塞给他的——递到她面前：“至少把伤口处理一下。”

凤鸾愣了一下，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这才发现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不知是何时被刀锋蹭到的。血迹已经凝固，与汗水混在一起，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小伤，不碍事。”她说。

“女皇陛下，您若是倒下了，这半夏王朝可就真的没人撑得住了。”龙堡的语气带着一丝调侃，却掩不住眼中的关切。

凤鸾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一丝无奈，一丝温暖，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好吧，听你的。”她接过金疮药，在一块岩石上坐下，解开手背上的布条。

龙堡蹲在她面前，接过药瓶，小心翼翼地替她上药。药粉撒在伤口上，凤鸾轻轻吸了一口凉气，但没有叫疼。龙堡的动作很轻，很稳，像是怕弄疼了她。

诸葛云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转过身，对士兵们挥了挥手：“原地休息一炷香！注意警戒！”

士兵们纷纷坐下，取出水囊补充水分。几个受了轻伤的士兵互相包扎着伤口，低声交谈着方才那场战斗。

山风吹过，带来远处隐约的雷声。龙堡抬头看了看天空，天边堆积着厚重的乌云，正在向这边缓缓移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像是暴风雨的前兆。

“要下雨了。”龙堡说，“我们得找个地方避雨。”

阿木走过来，指着东北方向说：“翻过前面那座山头，有一座废弃的山神庙。虽然破败，但好歹能遮风挡雨。”

“带路。”凤鸾站起身，收起金疮药。

队伍继续前行。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天空果然下起了雨。起初只是淅淅沥沥的小雨，很快就变成了倾盆大雨，雨水如帘子般从天空倾泻而下，打得树叶哗哗作响。山路变得泥泞不堪，每一步都异常艰难。

龙堡脱下外衣，罩在凤鸾头上，自己却被淋得浑身湿透。凤鸾想推辞，但龙堡固执地举着衣服，不肯放下。

“你若是淋雨生病了，回去后霍大帅非扒了我的皮不可。”龙堡笑着说，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他却毫不在意。

凤鸾看着他被雨水打湿的头发和衣服，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她没有再推辞，只是加快了脚步。

终于，在雨势达到最大之前，队伍赶到了那座山神庙。

庙已经破败不堪，屋顶的瓦片缺了大半，墙壁上爬满了青苔，大门歪斜地挂着，风一吹便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但好歹还有几间偏殿能遮雨，殿中的神像虽然已经斑驳脱落，但依然端坐在神台上，目光慈悲，俯视着这群狼狈的旅人。

士兵们挤在偏殿中，生起篝火，烘烤着湿透的衣服。阿木从庙后的柴房中找到了一些干柴，虽然不多，但足够支撑到雨停。

凤鸾坐在篝火旁，脱下湿透的皮甲，用布巾擦拭着头发。火光映在她的脸上，将她的面容染上了一层温暖的橘红色。龙堡坐在她对面，拧着衣服上的水，水珠滴落在火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你发现没有？”龙堡忽然开口。

“发现什么？”

“这座庙的布局。”龙堡指着殿中的神像和墙壁上的壁画，“你看那些壁画——画的是北斗七星和凤凰的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