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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兵临城下（第1页）

#第二十一章兵临城下

龙堡与凤鸾策马狂奔了整整两日两夜，途中换马五次，几乎不曾合眼。当他们终于看到京城高大的城墙时，已是第三日的黄昏。夕阳如血，将城墙上的每一块砖石都染成了暗红色，仿佛整座城都被浸泡在鲜血之中。

远远望去，城墙上站满了士兵，弓弩手列阵于垛口之后，箭尖在夕阳下泛着寒光。城门外，壕沟已经被加深，鹿角和拒马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形成了一道道防线。而在更远处的地平线上，一片黑色的营帐如同蔓延的瘟疫，铺天盖地地延伸开来——那是欧阳明的军队，已经将京城围得水泄不通。

“来迟了一步。”凤鸾勒住马，脸色苍白，声音沙哑。

龙堡放眼望去，估算着敌军的规模。那片营帐连绵数里，旌旗如林，营中升起的炊烟在暮色中袅袅升起，显得既壮观又诡异。按照斥候的情报，欧阳明号称十万大军，实际兵力应在五万左右——但眼前这片营帐，看起来至少也有七八万人。

“他沿途收编了流寇和山贼。”龙堡分析道，“加上朔风族的精锐，兵力恐怕比我们估算的要多。”

凤鸾咬了咬牙，催马向城门奔去。城楼上的守将看到来骑，高声喝问：“来者何人！”

“朕乃凤鸾！开门！”

守将定睛一看，认出了凤鸾，连忙下令打开城门。沉重的城门在绞盘的转动声中缓缓开启，龙堡和凤鸾策马冲入城中，身后的城门又迅速合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霍天雄已经在城楼下等候，看到两人平安归来，老将军长舒一口气，但脸上的忧色却丝毫未减：“陛下，您终于回来了！末将还以为——”

“以为朕回不来了？”凤鸾翻身下马，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朕答应过霍将军，一定会回来。现在，带朕去看看敌情。”

霍天雄领命，带着两人登上城楼。站在城墙上，整个战场尽收眼底。欧阳明的大营布置得极有章法——前军是刀盾兵，中军是弓弩手和攻城器械，后军是骑兵，营寨四周挖了壕沟，竖起了栅栏，防守森严。

“他军中可有异状？”龙堡问。

霍天雄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有。昨日，末将派了一支斥候队去试探敌营，结果派出去的三十人，只回来了三个。他们报告说，欧阳明军中有一支‘铁甲军’，约有三千人，全身披挂铁甲，刀枪不入，行动如飞。那三个回来的斥候，也是远远看见，根本不敢靠近。”

“三千铁甲军……”龙堡喃喃道，“如果这三千人都服用了五行散，那确实是一支可怕的力量。”

“五行散？”霍天雄疑惑地看着他。

凤鸾简明扼要地将他们在山神庙中的发现告诉了霍天雄。老将军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么说，欧阳明手下那些铁甲军，都是服用了那种药物的死士？”

“很可能。”龙堡说，“不过我们也有应对之策。诸葛先生正在赶制解药，只要解药送到，就能克制那些铁甲军。”

“可是解药什么时候能到？”霍天雄问，“欧阳明已经在城外扎营，随时可能发动总攻。我们等不了太久。”

凤鸾沉默了。她看着城外那片黑压压的营帐，心中沉重如铅。京城中的兵力不过三万，且粮草储备只够支撑一个月。如果欧阳明围城不攻，只需困上一个月，城中便会不战自乱。

“陛下，”霍天雄忽然开口，“末将有一计，也许能解燃眉之急。”

“说。”

“末将愿意率一支精兵，今夜趁黑摸入敌营，烧了他们的粮草。”霍天雄说，“只要粮草一烧，欧阳明就不得不速战速决。到那时，我们据城而守，反而有胜算。”

凤鸾摇头：“太冒险了。敌营守卫森严，你就算能摸进去，也未必能活着出来。”

“末将活了半辈子，打了大半辈子仗，早就把生死看淡了。”霍天雄笑道，“只要能为陛下分忧，末将死又何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