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陆白衣过了这阵咳,才一边拢衣一边侧目看她,漫不经心的神色里带着一丝轻轻的责怪:“很着急?”
姜千树干巴巴地说:“我的金刚索在哪?”
陆白衣面色一顿,睫毛颤了下。
他拢好了衣裳,才姗姗转身望她,这一望,便发觉她双眸虽定定,大大的眼睛,黑黑的瞳孔,瞳仁却呈现出一种涣散的状态。
仔细观察,耳垂和脖子还有些薄红。
然而,她的表情却正经得像块铁。
陆白衣心底那点被人看了半截身子的不愉快,瞬间烟消云散了。
他嘴角噙笑,觉得有点趣。
杀手……杀手么,也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
陆白衣柔声:“嗯……金刚索?那不是你的武器么?”
姜千树皱眉:“你没拿?”
陆白衣悠悠道:“你知道你昏迷了几日吗?”
姜千树一怔,茫然看他。
陆白衣:“今天是第三日。”
他说:“你肩上的伤溃烂了,你发烧烧了两日。是那群渔民和我在照顾你。”
姜千树:“你?”
陆白衣:“是啊,是我和他们在沟通,该如何照料你。”
这三日,陆白衣自己也养着伤和病,但许是他自幼就容易生病,又常年受伤不少的缘故,反而让他浑浑噩噩间,时不时能清醒过来一阵子,努力和渔民们沟通,并且把身上值钱的物件都当给了渔民,让他们能出海去最近的县上换取更合适的药材和清淡的米食。
姜千树盯着他:“你是说,你把我的金刚索也给他们了?”
陆白衣:“不然你以为你刚醒来,为何会这般精神好?”
姜千树握紧了拳头,眸子越来越阴冷。
他竟敢把她的武器抵押了!他把一个杀手的武器给卖了!
这和把一头狼的獠牙生生拔了有什么区别!
姜千树:“信不信我没有金刚索,也能立刻杀了你。”
陆白衣轻轻一笑,朝她慢慢走去:“嗯,你有金刚索的时候都没杀死我,说这种大话做什么?”
他在看不起她!
姜千树气血上涌,咬牙:“你!”
她身形极快扑了过去,欲动手。
陆白衣一句话就让她冷静下来:“我可以帮你找回金刚索的呀。”
千树动作一顿,又听他说:“一切只是权宜之计,这群渔民收留了我们,你不能不给他们好处,否则谁会救你?若不是我,你已经死了。”
姜千树冷笑:“若不是我在海上留你一命,你也已经死了。”
陆白衣懒洋洋地说:“我也没趁你昏睡时杀你啊。我还从来没救过要杀我的杀手,你是第一个。”
姜千树莫名其妙:“关我屁事。”
他诧异地看了她一目,似乎没料到她会说这种粗话,眨了眨眼。
姜千树宣告:“我还是会杀你。”
陆白衣听了这话,神色没什么波动,反而绕过她,去将木门关上了,将一群投来好奇的目光都关在了门外,才缓缓转身,若有所思瞧她。
陆白衣:“你是北梁的杀手,天穹七宫在前朝未灭前就已是赫赫有名的江湖组织,前朝覆灭后,天穹七宫势力大减。近几年也就出了你这么一个厉害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