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走了。」
她语气平淡,没有留恋,没有不舍,「明天还有个案子要跟进。」
陆时衍抬眼,目光锁住她清冷的背影,喉结滚了滚,压下所有挽留。
他只能顺着她的节奏。
一旦越界,就是打扰,就是负担,就是她厌恶的纠缠。
「我送你。」
「不用。」苏晚干脆拒绝,「陆总留在这休息就好,我自己打车方便。」
方便。
又是一个极度清醒、极度疏离的词。
现在的一切都太方便了,出行方便,相遇方便,开房方便,相爱方便,分手更方便。
唯独真心,最不方便。
苏晚推门离开,没有回头一秒。
套房内瞬间空了大半,灯火明亮,却死寂得让人压抑。
陆时衍维持着原来的姿势站在原地,方才所有的慵懒风流尽数褪去,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他缓缓抬手,看着自己刚刚触碰过她脸颊的指尖,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却遥远得像一场触不可及的梦。
没人知道,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的「浪子陆时衍」,从来没有过所谓的枕边人。
那些层出不穷的暧昧绯闻,那些夜夜笙歌的假象,那些旁人口中的一日情深、泛滥情爱,全是他一手策划的空城计。
助理敲门进来时,刚好看见自家老板背靠落地窗,眉眼阴沉,浑身覆着化不开的疲惫与偏执。
地上散落着刚拆开的、全新的薄款防护用品,从未动过,干干净净。
这是酒店标配,是速食情爱的标配,是这座城市无数短暂缠绵的标配。
唯独不是他的标配。
助理早已习惯,低声汇报:「陆总,今晚安排的热搜绯闻已经挂上去了,和盛家千金的同框照压好了热度,圈内现在都认定您在追盛小姐。」
这是陆时衍今晚给自己安排的新戏。
故意制造新的暧昧对象,故意坐实自己浪荡薄情的人设。
只为让苏晚安心——安心觉得,他不需要真心,不需要专一,安心把他们的关系当成一场无需负责的消遣。
陆时衍眼皮未抬,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撤了。」
助理一愣:「可是刚挂上,现在撤……」
「我说撤了。」
陆时衍抬眼,眼底是极致的隐忍与疯戾,「别让任何乱七八糟的人,脏了她的眼。」
他可以背负所有风流骂名,可以让全世界都误会他薄情滥情,可以自我折磨、自我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