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压依旧归零!」
抢救的过程艰难又凶险,一次次尝试,一次次失败,绝望的氛围再次笼罩病房。
护士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无力:「医生,已经极限了,患者心脏完全丧失应激功能,常规抢救无效……」
医生动作未停,额角布满冷汗,咬牙沉声开口:「继续!不能停!」
「他还有执念!他不肯走!只要执念没散,就还有救!」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刚刚那短暂的回光返照,不是生命的终点,是这男人骨子里的深情,是他不肯割舍的执念,硬生生拖住了魂魄。
情根深种,可撼生死。
时间一秒一秒煎熬流逝,每一秒都是生死拉锯。
门外的苏晚缓缓站起身,踉跄着扑到玻璃窗前,掌心死死贴住冰冷的玻璃,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里面轻声呼喊,声音温柔却坚定,穿透层层阻隔,落进死寂的病房里。
「陆时衍,我在这里。」
「我还在等你。」
「你不要下辈子,我也不要下辈子,我只要这辈子的你。」
「你答应过我的,要陪我回家,要看四季晨昏,要守我岁岁年年。你不能食言。」
「醒过来,好不好?」
这一声声呼唤,不是嘶吼,是沉淀了十年误会、十年亏欠、十年双向奔赴的深情,温柔却有千钧重量。
就在话音落下的刹那,原本彻底平直的心率线,忽然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极浅、极淡,几乎让人以为是仪器误差。
「等等!」主治医生瞳孔骤亮,立刻抬手示意所有人停手,死死盯住监护屏幕,「有波动!再起搏一次!」
电流再次席卷全身。
下一秒——
平直的曲线,缓缓、缓缓地扬起一道微弱的弧度。
一下。
两下。
缓慢、虚弱,却无比坚定地跳动起来。
滴答。滴答。滴答。
冰冷的仪器声,重新拥有了生命的温度。
「心率恢复!微弱窦性心律!」
「血压回升!生命体征勉强稳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