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笃定陆时衍已是强弩之末,不过是回光返照的假象,根本没有半分战力。
「给我冲进去!」陆振宏厉声呵斥,「趁他虚弱,彻底了结!今日我定要坐稳陆家掌权人之位!」
两名保镖回过神,再度朝着门口冲撞而来,力道凶狠,直奔苏晚身后的病床。
苏晚心头一紧,正要挺身阻拦,病房内的人却先她一步动了。
陆时衍撑着残破不堪的身体,无视胸腔翻涌的剧痛,无视眼前阵阵发黑的眩晕,单手撑着柔软的被褥,极为艰难、却无比坚定地,一点点坐起了身。
每动一分,胸口的剧痛就加剧一分,冷汗顺着下颌线疯狂滴落,浸透了脖颈的敷料与被褥。
他本连呼吸都要耗尽全身力气,此刻却凭着一股护她的执念,硬生生撑起了摇摇欲坠的身躯。
「谁敢动她。」
四个字,低沉沙哑,气若游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血肉磨盘里挤出来的。
没有嘶吼,没有暴怒,却带着与生俱来的威压,裹挟着十年掌权的狠厉,沉沉压在所有人心头。
空气瞬间凝滞。
那两名冲锋的保镖,竟被这虚弱的一句话震慑,下意识顿住了身形,心底生出莫名的怯意。
陆振宏脸色愈发难看,厉声嗤笑:「都什么时候了,还摆你陆总架子?陆时衍,你如今自身难保,别死到临头还痴心妄想!」
「我是否死到临头,你可以试试。」
陆时衍抬眼,漆黑的眸子沉沉锁定他,眼底无半分波澜,却藏着覆顶的寒意。
他微微抬手,动作虚弱迟缓,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指令。
下一瞬,走廊暗处骤然冲出数十名黑衣保镖,身姿挺拔、训练有素,瞬间将陆振宏一行人团团围困,密不透风。
是陆时衍藏在暗处的贴身护卫,是他早早就布下的后手。
陈舟紧绷的身躯瞬间放松,侧身退至一旁,眼底满是释然。
他从来都相信,他家陆总,永远不会真正落败。
陆振宏彻底慌了,脸色煞白,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阵势:「你……你明明病危垂危,怎么还有余力部署人手?」
「你蛰伏数年筹谋夺权,以为抓准了我的死期。」陆时衍薄唇轻启,声音依旧虚弱,气场却依旧碾压全场,「你以为,我十年清算,会留你隐患,任你肆意蛰伏作乱?」
「留你一命,不过是懒得理会跳梁小丑。」
字字诛心,狠狠碾碎陆振宏所有的嚣张气焰。
陆振宏浑身颤抖,又惊又怒,却被层层护卫围困,进退无路。
他所有的算计、所有的筹谋,在陆时衍早已布好的局面前,不堪一击。
「带走。」
陆时衍懒得多看他一眼,淡淡落下两个字。
护卫应声而动,迅速上前,制服陆振宏一行人,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