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夏没想到策垂空这个文明人居然用这么不文明的方式,顿时有些难以言喻,“。。。。。。那可是九楼。”
策垂空一眼看出长夏在蛐蛐自己,耸肩无奈道:“不然你有什么别的办法吗?要是在11城我还可以试试向局里申请信号发生器,但我现在已经辞职了。”
长夏犹豫道:“你不会撬锁啊?”
“会,但金城几乎不会使用传统的机械锁,大多数都是安全性更高的电子锁。不管怎么说,我们先去看看吧,如果是机械锁很好办,再不行就翻窗,等我翻进去后给你开门。”
几分钟后,策垂空和长夏站定在904前。
“我去翻窗。”策垂空按按额角,头疼道。
“等等!”长夏一把拉住策垂空,脸上依次滑过后悔、犹豫、担忧,最后她狠狠一闭眼,再睁开时已经下定了决心,“我知道密码。”
策垂空眉头一跳,“你知道密码?”
“嗯,让我先试试。”长夏眼神坚定,黑沉沉的瞳仁深处似乎跳动着一簇纯粹又明亮的火,烫得策垂空几乎不敢直视。
她不动声色地挪开视线,“那你试试。”
长夏抿唇,在数字键盘上按了几个数字。
“嘀,开锁成功!”
那厚重的铝合金门刚弹开一条缝,细细的灰尘就迫不及待地从里面扑出来,生涩的味道让长夏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这里应该很久没人住了。”长夏转头道,“进去吗?”
策垂空没着急动,只是问:“你。。。。。。怎么知道密码?”
长夏哼笑一声,提起的嘴角转瞬即逝,“不然你以为我怎么从研究院里逃出来的?”
这一笑像是一根烧红的针,在策垂空那血肉做的心脏上滋啦刺了一下,没有流血,却留了个不可忽视又难以直视的洞。
“长夏。”策垂空突兀地叫住她。
一只温热带着薄茧的手伸过来将她的手完全包裹住,随即她感受到对方松了点力,像是担心会把自己弄疼了。长夏抬眼看见策垂空晦暗不明的眼睛和郑重其事的神情。
“怎么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
长夏舌根骤然泛起一丝酸楚,用力一眨眼睛,笑道:“不晚,我一出来就遇见你了呀。”
策垂空呼出一口热气,也笑起来,伸手一推门走在长夏前面,“进去吧。”
两人一进门,就能看见客厅里一张大办公桌,上面摞了好几堆整整齐齐的文件。原本放电视的那面墙变成了一整块白板,尽管上面的思维导图有些褪色,但仍能看出下笔者清晰的逻辑。
长夏低头看着客厅沾满灰尘的脚印,皱眉道:“这得是空了多久?”
策垂空把那一墙的东西拍下来发给上官轼,闻言道:“差不多半年。”
“这么久?她不会死外边了吧?”长夏一面小声嘀咕,一面叉腰看着面前的墙壁,渐渐的,她的眼神凝重起来。
因为戴着口罩,策垂空只能看见她因微拧的眉头而更显深邃的眼睛,“怎么了?”
长夏有点不确定道:“我好像知道这上面记录的什么。”她走近一步,修长的指尖指向右上方尽头贴着的一张带图片的报告。
“这是一场失败的实验记录。”长夏看着照片上那淡粉色的针剂,旁边的批注是邬远山手写的:使用后拟态不完全,系统冲突,时效十分钟,随后进入衰竭期。
。
3019年5月11日,金城研究院。
“快跑!快跑!”走廊传来研究员们惊慌失措的呼喊和脚步声。
长夏逐渐从麻醉中醒来,只见负责照顾她的那位研究员——泡泡的手剧烈颤抖着解开她的镣铐,哗啦啦的碰撞声伴着她的喃喃自语:“我我,我们快,快走,快走!别怕,别怕,我带你走。”
她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脸上和手上都不停的冒着冷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拧开了锁。正想大松一口气,地面忽然剧烈震动起来,泡泡哽得脸色都白了。但即使快被吓疯了,她也依然将手脚无力的长夏从床上抱起来放在轮椅上,推着她开始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