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从秦和这里得到的东西——长夏玫瑰本体,对邬远山来说简直从天而降的宝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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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是我对不起她。”邬远山闭上眼睛,做了一个深呼吸,“是我从她那里偷了走了长夏玫瑰的本体。有一次她来看我,我来不及将它藏起来,引起了她的怀疑,所以她第二次出墙了。”
薛秩追问:“长夏玫瑰现在在哪里?”
邬远山挣扎片刻,还是放弃了:“是晴天。”
“什么?”薛秩没听明白,还以为她在说今天的天气。但幕后旁听的人却反应过来了,是那个只存在于长夏口中的妹妹。
邬远山睁开眼,冷笑道:“是船长,是长夏。”
“晴天就是船长,长夏是晴天的复制品,她们都是长夏玫瑰的本体。”她将上半身前倾,眼睛越过模型,瞪着薛秩,有些阴森地说:“并且退化剂对晴天和长夏都不起作用。”
突然,她开始毫无征兆地抽搐,脑袋晃来晃去,好像有一条蛇顺着她的脊髓往脑袋里钻引起的生理性挣扎。负责人攥着按钮的手绷起青筋,迟迟不敢按下。
这不像是植物分化的状态!
邬远山发出痛苦的惨叫,双脚不断乱蹬乱踢。某一瞬间,她的眼神清明,呕哑的嗓子说了什么。
但没有人敢上前,也没有人听清。
噗嗤一声,邬远山口鼻不断冒出鲜血,负责人终于决定按下。几秒钟之后,邬远山彻底不动了。等众人准备带走她时才发现,她腹部的衣物鲜红一片,掀开一看,一条至少十厘米的撕裂伤横呈在眼前。
伤口之间,伸出一枝粘血带肉的茎软趴趴地倒在她肚皮上。
所有人死一般地寂静。
策垂空开完枪,便抱着长夏离开了,没有上楼。她知道整栋医院楼里都没有人,上官轼一开始就不在这里,林雅骗了她。
她开车来到了策原集团大楼。
大楼门口新增了两个安检门,策垂空抱着长夏进不去,只好给策挽的助理兆竹打电话,给她开个通行证。没想到三分钟后,兆竹亲自下来接人。
“垂空小姐,走这边。”兆竹带她来到了一看就是专用电梯前,指纹开启铁门,按下三层。
策垂空有点受宠若惊,“谢谢你。不过我们要去实验区?”
“嗯,老板说在策舟教授的实验室等您。”
“好。”看来这么多年,策引就一直住在这里。
门“叮”的一声打开。
策垂空迫不及待地把长夏身上的围巾摘了,生怕把长夏闷坏。兆竹将她一直送到策舟的私人办公室,一路上收获了不少惊恐的目光,“垂空小姐,老板就在里面,我先上去了,再见。”
兆竹完成任务,又重回了自己的办公室。说实话,策垂空的气场和策挽很像,礼貌之余,拒人千里之外,对自己看中的东西志在必得又全力以赴,到手后便要彻底掌控,决不给别人可乘之机。
但无论是策引还是长夏,都不是那种能够被轻易攥取的人。
策垂空推开门,策挽正占用着策舟的办公桌办公。她的身体本来也不是很好,又没化妆,泛蓝的白光打在她脸上,更显气血不足。桌面一堆文件,饮水机旁边堆满策挽爱喝的茶叶,看起来这几天一直在这里工作。
策垂空现在格外注重空气质量和环境,顿时有些不适:“您要不出去晒晒太阳?”
“不用了,等我一下。”策挽正想喝茶,伸手一捞却捞了个空。策垂空已经将长夏放在窗边,把她茶杯里的茶倒掉换成了热水。
策挽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老了,只要小孩不闹腾,就能生出了岁月静好的感觉。她眨眨眼,把这念头从脑海里拔出。
“要不让兆竹以后给您准备红枣枸杞吧。”
策挽接过策垂空递过来的水,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开玩笑。但孩子的好意她没有拒绝的经验,只好答应:“好吧。”
策垂空原本只是情之所至,出口就有点后悔,没想到会得到如此正常的回应,一时讶异策挽突然表现出的温柔,瞬间有些无所适从起来,只好数长夏的叶子。
策挽只让策垂空等了一分钟左右。就噌地站起来,“换上无菌服。”策挽道。
策垂空犹豫一下,问:“长夏怎么办?”
策挽停下动作,转身将办公室门从内锁上,又关好窗户,道:“这样可以了吗?”见策垂空还在抉择,策挽又有点看不惯她,“你看不看?”
没办法,策垂空只好认真地对长夏说:“对不起,你等我十分钟。”
策挽对这种交流方式感到非常新奇,问:“她能听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