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长夏笑着说。
策垂空忍无可忍地捧住她的后脑勺,将嘴唇覆了上去。
直到她自己喘不过气,才松开长夏。
长夏脑子比她清醒,还记得策垂空刚才的顾虑,解释道:“你的肚子里是我的种子,晴天伤害不到你。”
策垂空刚刚聚攒的丁点理性也被长夏这句话击溃,一头埋在长夏的肩膀上。
长夏扶住她,道:“我有办法对付晴天。”
“啊。。。。。。”
“啊?!”
长夏走进审讯室。
“晴天。”
“好久不见。”晴天艰难地抬头看,时隔一年,彼此都面目全非,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带着依赖和希冀地叫她姐姐了。
长夏给她解下身前的手铐,又摘下她脖子上的铁环,被拘束的地方已经磨得泛红。
晴天盯着她,半是不甘半是质疑地问:“你为什么要给自己换一张脸?”
“我不喜欢。”
“不喜欢和我一样吗?”这句话里的委屈难以抑制。晴天还是摆脱不了对长夏的天然的亲近感和占有欲,她喜欢长夏对她言听计从、赴汤蹈火。
长夏叹气,无奈又纵容道:“不是对你。”是对我自己。一张脸而已,她不喜欢被人无时无刻的注视。
晴天对她言语间露出的一丝溺爱感到非常满足,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满怀恶意地说:“我向她们要了外城,如果她们不给,我就让外城开满玫瑰,到时候你也可以住在那里。”
晴天一错不错地看着长夏,想要从中找到哪怕是一点点的愤怒和怨恨。
“你难道想让长夏玫瑰永远呆在这里吗?”长夏的眼睛渗着幽幽的光,像是凝望了千百年的银河,在她的视网膜上烙下了永不消失的烙印。她现在已经无法完全控制自己的植物性状,原本乌黑柔顺的头发也有点泛黄卷曲。
晴天收回所有挑逗,眼神蓦地变得冷漠,像是王座上的君主在看一个质疑她决定的臣子,“这里不好吗?有水源,有土地,有庇护,难道不好吗?”
“如果你是在为我们的种族考虑,我不认为这里是个好地方。”长夏自下而上的目光并没有任何侵犯的意思,“水源供应设施需要人类维护,土地被大量固化营养流失,防护墙纯粹是过家家的沙堡,你想抓着木刀木枪同不可撼动的自然力量搏斗吗?”
“可我们又能跑到哪里去?这世界上任何一片土地都可以被我占领,为什么这一片不可以?”
“因为决定种族存亡的关键不在于掠夺,而在于团结。”长夏伸手撩开她挡住眼睛的发丝,“我们从孤立走向联结,不是为了牺牲谁来支持某一个个体的。”
“作为我的继任者,你失格了。”
刹那间,晴天意识到面前的人并不是长夏。她一贯从容的脸上露出难以言喻的复杂表情,像是捣乱后被抓包的小孩,固执己见地不肯认错。
与此同时,沈簇根据遗传图谱分析的报告传到了长夏基因的研究群里。报告非常清晰的表示了长夏玫瑰的种子模仿了动物界的完全变态发育,因此水里的物质和长夏玫瑰非常相近,但却不能完全等同。长夏身上那神秘的特殊酶是她上一代留下来的物质,也就是长夏和晴天共同的母株。上一代的母株没死透,可以通过这种物质控制和威慑下一代的生长,所以长夏和晴天都能够自由的控制自己的植物性状,这不是什么精湛的生物技术,而是自然生物霸道的进化。
晴天和长夏的身体里都留存着“王”的遗诏,谁都有继承的资格。
晴天极力地试图平复自己愤怒,眼角眉梢都带着过分的讥诮,刺目的白光横亘在她们两人之间,“难道她就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