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暾没耐心再听他的疯言疯语,将剑逼近,蹭出血痕,“告诉我方法!”
国师敛起笑容,露出一派无辜神色:“没有方法,神说——神之降世以身修复裂痕,命数定死了的。哈哈哈哈——我们都要死了,没有神女都得死!都得死!”
“什么意思!”朝暾逼问,手上逐渐使力,在他的脖颈处留下一道血痕。
小白连忙拉住朝暾,他这个样子很不对劲,像是中“境”的状态。朝暾将一丝灵力注入国师眉心,果然神情清明许多,只是仍在疯言疯语。
“我要夺走神女命格,我是救世主,我要全天下膜拜!”他不顾朝暾手中的剑,脖子向前屈伸,“哪里来的孤魂野鬼抢了我的命格,你该死!”
他举起手想要掐向朝暾,朝暾直接用剑砍断他的双手,国师一下子瘫倒在地,朝暾又复举起剑直指面中:“如果你没有办法让魂灵复位,那你足以以死谢罪。”
国师站起身来扬起头颅,高声呵斥:“大胆!我是国师,岂会被你断罪。我的罪只能天定。”转身跳下摘星楼。临死前,他望着自己工作了半辈子的摘星楼,到死都不甘心。他没有错,神女命格就应该让他承载,他将是这个世界的新神!
国师已死死前说的那些狗屁朝暾一点不信,她翻找着摘星楼中的典籍,试图找到魂灵归位的方法,未果。朝暾蹲在满地书卷中痛哭。
小白抱着她轻声安慰,“没事的阿朝,我这个样子挺好的,还能晒太阳,还能打滚,已经很不错了。”
“我只是有点不甘心,你明明一直在救人,为什么老天要这么对你。所谓神女命格,到底就是一个灾祸!若你是普通人,根本不会有此劫难。”
小白全然不这么想,“这些都是我自己的选择,阿朝,我很满意现在。”
朝暾始终对小白含着愧疚,她一直认为是她的到来才让小白成为一团魂灵,小白越是对她好,她越是愧疚。事情到如今的地步走到了死路,前路一片渺茫,不知道未来将会在哪里。
但是当下的要做的是离开皇宫,她们逗留太久了,恐怕等会将会是一场恶战。
二人走到楼梯口便听到在楼下等候许久的李行止的声音:“尊驾,陛下又请。”
那个和国师合谋夺取女儿命格的蠢皇帝?才不会去。朝暾让小白隐匿身形,自己打算硬闯出去。李行止像是猜到了她的想法,又开口道:“王女殿下固然修为得当,希望您的师门皆是如此。陛下并无恶意,只想见一下自己的亲人。”
并无恶意?已经拿整个奉山作为要挟,恐怕不去不行了。朝暾个人私事无意拖师门下水,她让小白出去后向白茸仙君报信,让他转达告知师傅先做防范。
跟着李行止穿过宫廷,到了一座宫殿前,一位文官打扮的官员候在门口。文官见到来人恭敬的行了个礼,李行止回礼。门口守卫要上前取下朝暾手中的武器,朝暾无声拒绝。
文官便让守卫先行退下,“陛下知道王女殿下修为有成,一把武器不算什么,这是陛下对您的信任。望殿下莫要辜负新信任。”随后没有再作为难,朝暾跟着两个人一起进入宫殿中。
“陛下,人已经到了。”李行止回复后走上前守在皇帝旁边。
朝暾望向龙椅,是个女子,不是老皇帝。压下心里的想法,低头行礼:“奉山朝暾,见过陛下。”
“不用多礼。”龙椅上刚刚称帝的皇帝缓缓开口,“我自幼养在皇后娘娘膝下,你可称得我一句王姐。”
朝暾没有多扭捏,顺势称呼:“王姐,唤我来有何事。”
皇帝没有再兜圈子:“我要你留在皇城,以神女转世的名义成为国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