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天权在这一刻才意识到自从纪缘客开始为朝廷办事,整个人便沉闷了许多,她打破这份死寂道:“怎么了?”
纪缘客像是才回过神,偏开了脑袋,嗓音低沉道:“没事……”
杨天权有一瞬间的无语,却还是耐着性子道:“我不是问你这个人怎么了,我是问你把我支过来干什么?”
纪缘客:“……”
杨天权见他沉默实在不解,刚要开口就被他打断。
纪缘客毫不犹豫道:“柳洵美此人不可信。”
杨天权观察着他的表情,完全确定纪缘客是非常认真的说出这句话后才道:“理由?”
纪缘客解释道:“今日我曾在席中见过陈公公,此人生性谨慎不论是谁递的酒水或是餐食他都没有碰过。”
杨天权想到陈名角尸首的样子反驳道:“他的死状非是外用的毒类。”
“不过千里来此若不是柳万殊点出,我还当真不知他是何人。”
纪缘客道:“所以我说柳洵美此人不可信,我今日亲眼见到她的侍女给了陈公公一杯酒水。”
杨天权有些惊讶。
“若是查不到是何人害死的陈名角,怕是这盆水就要殃及离平。”
杨天权似乎是歉于自己的疏忽,淡声道:“我并不知道,朝廷竟然派人来离平。”
纪缘客轻叹一声,随后提着灯笼向更深处走去,杨天权竟从他的背影里看到了前任离平王的影子,他边走边道:“君侯不知道,但是柳洵美知道。”
杨天权没动任由着纪缘客说完了她的猜想。
纪缘客停住了脚步慢慢转身,那言语恍若深冬的寒刃直直刺入杨天权心里,让她彻底哑口无言。
“如果陈公公没死呢?那君侯是不是就一直不知道?”
他几乎是没完没了道:“柳洵美是一根刺,是沧永扎在离平的一根刺。”
他停顿半晌冷静了下来,又为杨天权开脱道:“君侯上任不过三年,光离平的事就占据了你大部分时间,不清楚朝廷的事也是情有可原。”
哪知杨天权突然笑了一声,被纪缘客的话逗笑了,没头没尾道:“你当真认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纪缘客甩袖恨不得抓着杨天权的衣领,反驳道:“自然不会!你所做所想当然只有你自己清楚,但是有时过于剑走偏锋了你抓不住的!”
杨天权嘴角挑起一丝笑意,静静听着周围的风声,隐藏在黑暗中的身形一顿感觉到了什么,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
“这离平王府,当真是什么人都能进了。”
未等暗处的人有所反应杨天权甩手从袖中飞速甩出了一枚飞刀,破空入境,只听呜咽一声飞刀正正中了那人身上。
瓦片碎裂,黑暗中一道白光瞬时闪开又结束。
纪缘客跑了过来根本没料到竟然还有人敢在王府偷听,见状立马就要上前追去却被杨天权拦了下来。
“不追?”他问道。
“追不到的,既然敢来怕是留了后手,追是追不上的。”
“我那刀上抹了药没有月余是好不了的,此事暂且压下,当务之急还是赶快将离平的第三把火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