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好了?”他问。
“想好了。”
“你不是已经领证了吗?”
林怡的手指蜷了一下,但她没有犹豫。
“领了,也可以离。”
明总盯着她看了很久,那目光里有审视,有警告,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释然,又像是羡慕。
“在你彻底冷静下来想清楚之前,我不会告诉你的。”
林怡没再追问,她起身拿起桌上那瓶没喝完的红花郎,倒了满满一杯。
明总看着她,不明所以。
她端起酒杯,看着那透明的、琥珀色的液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一饮而尽。
这一次,她没有皱眉。
酒还是烈的,烧喉咙,烧心,烧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但她没有停。
她需要这股火,烧掉她这一年的犹豫、彷徨、软弱和自欺欺人。
“这杯酒,我敬你。”她的声音在发抖,但眼神是坚定的,“谢谢你这一年的成全。也谢谢你今天告诉我这些。”
明总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不是嘲弄,不是不屑,而是看到一个人终于想通后发自内心的欣慰。
“我可没空天天操心你们这点破事。”明总说得云淡风轻,语气依旧带着那种让人讨厌的不屑。
林怡点了点头,拿起包,转身向门口走去。
她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
“明哥,”她的声音很轻,“他是我这辈子最不后悔遇见的人。”
明总没有说话。
林怡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声,一下一下,轻快而坚定。
她走出餐厅,阳光扑面而来,刺得她眯了眯眼。
五月的风带着花香,吹起她的长发。
她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梧桐叶的味道,有阳光的味道,有这座城市她生活了三十年的味道。
还有希望的味道。
她拿出手机,打开那个对话框,打了一行字。
“大叔,你给我等着。”
发送。
这一次,她没有把手机放下。
她握着手机,站在阳光下,等着那个永远不会回复的号码,也许会回复,也许不会。
但她不急了。
她等了一年,不差这一时半刻。
她只要知道,他在那里,就够了。
春风拂过,就像此刻林怡的心情,不冷不热、不急不徐,平淡得刚刚好。